我压着心底翻涌的思绪,快步走向车位,媳妇正站在车旁,看着空荡荡的车窗满脸担忧,见我回来,立马迎上来,语气焦急“怎么样,跟物业谈妥了吗?那经理怎么说?”
看着她满是关切的眼神,我没再隐瞒,拉着她走到僻静处,压低声音,语平稳却清晰地把刚才的事全盘托出“媳妇,这事不是普通的砸车纠纷,咱们遇到的也不是普通人,刚才那个保安,是天庭值日星君的分身,物业那个王胖子,是被贬下凡的太岁星君,小区十二个片区楼管,全是十二元辰。”
媳妇先是一愣,大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错愕,显然没听懂,还以为我是被气糊涂了“老公,你是不是跟物业吵架气坏了?什么星君、神仙的,你别吓我。”
我握住她的手,让她感受我掌心的温度,又凝神催动一丝星力,指尖泛起淡淡的星芒,同时引着她的神魂触碰我识海里的值日元神“你感受一下,我没胡说,这不是幻觉,你看看我体内空间是不是又看到一颗新星星,那颗青白色的,就是值日星君的本命星,收服一位星神,我体内就会亮一颗对应的星辰。”
媳妇指尖触到那缕温和的星力,瞬间感受到了识海中的元神气息,也清晰看到了体内空间里熠熠生辉的那颗新星辰,小脸微微白,随即又露出恍然的神情,之前在空间里看到星空异变的疑惑,此刻全都有了答案。她没有太过惊慌,毕竟早已跟着我经历过秘境厮杀,对星力、神魂之事早有认知,只是惊叹地小声道“原来如此,我说那两颗星星怎么凭空亮了,还有刚才你突然失神,原来是这么回事……那车被砸,是他们内斗搞的鬼?”
“没错,”我点点头,语气笃定,“太岁被贬下凡,神力被封,镇不住手下的十二元辰,那些楼管个个想取而代之,互相算计,这车十有八九是他们内斗时,不小心牵连到了咱们,值日星君已经投诚我了,还交了本命元神,以后会帮咱们查清这事,制衡太岁和十二元辰。”
媳妇攥紧我的手,眼神里满是信任,没有半分退缩“我好像有点懂了,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不过你刚出院,别太劳累,这事咱们慢慢来,不着急,实在不行,咱们先报警,再慢慢跟他们周旋。”
“放心,我有分寸,”我揉了揉她的头,心底暖意涌动,有她在身边,原本棘手的事也少了几分烦躁,“太岁和十二元辰神力都被封印了,只剩一点自保之力,值日星君又站在咱们这边,咱们占着主动权,先以业主的身份找太岁要说法,让值日星君暗中摸清十二个楼管的底细,逐个击破。”
媳妇乖巧点头,帮我理了理皱掉的衣角,轻声道“那我先回家,给你准备点温水,你别跟那王胖子硬碰硬,他要是欺软怕硬,咱们就拿物业的规矩说事,实在不行,咱找找人。”
“好,”我应下,看着她温柔的模样,先前的震惊与烦躁尽数散去,只剩沉稳,“你先回去,我再检查下车里的东西,随后就回家,这事咱们慢慢解决,这群被贬的星神,终究我要拿下。”
目送媳妇离开,我再次看向物业办公室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掌心星印烫,体内星空星力流转,识海的值日元神温驯蛰伏,这场看似普通的小区纠纷,已然变成了星神归位的序幕,接下来,是该好好跟太岁和十二元辰算这笔账了。
跟媳妇交代完所有内情,看着她满眼信任地点头应允,我心底最后一丝顾虑彻底消散。拍了拍她的手让她回家等候,我整理了一下宽松的家居服,压下体内翻涌的星力,收敛住元婴气息,重新恢复成刚出院、面色略显平和的业主模样,转身迈步朝着物业办公楼走去,步伐沉稳,再无先前的愤怒与慌乱,只剩了然于胸的笃定。
不过几分钟,我便再次推开物业办公室的门,屋内烟味依旧刺鼻,那肥硕的身影还跷着二郎腿,歪在椅子上刷着手机,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全然没把之前的砸车事件放在眼里。
听见开门声,王经理不耐烦地抬眼,见是我,脸上瞬间堆起鄙夷与不耐,肥脸耷拉着,嗓门粗哑地呵斥“怎么又是你?不是跟你说了嘛,这事不归我们管,你自己去找那些楼管,别在我这儿烦我!”
我反手关上房门,隔绝了外面的声响,缓步走到办公桌前,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没有丝毫怒气,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王经理,我今天来,不是跟你扯皮的。车在小区内被砸,物业安保失职,监控形同虚设,你身为物业负责人,要么拿出解决方案,要么就别占着这个位置推诿了事。”
“嘿,你小子还来劲了是吧?”王经理猛地把手机拍在桌上,撑着肥硕的身子站起来,肚子上的肥肉跟着一颤,满脸横肉拧在一起,眼神嚣张又凶狠,伸手指着我,“我告诉你,别给脸不要脸,小区这么多业主,车被砸的又不是你一个,我凭什么专门管你的事?我说了管不了就是管不了,你爱找谁找谁,实在不行就报警,跟我在这儿横什么横!”
他依旧是那副欺软怕硬的嘴脸,以为我还是先前那个只能被他随意搪塞的普通业主,仗着自己经理的身份,想再次把我打走。可他眼底深处,在我目光紧盯之下,隐隐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周身那层被封印的隐晦岁星黑气,也微微波动了一瞬,终究是外强中干。
我冷笑一声,往前半步,周身看似平和的气息骤然一凝,元婴之力悄然释放一丝,恰好笼罩住整张办公桌,不轻不重地施压“管不了?你身为小区物业经理,统管十二个片区,手下负责人你说叫不动,监控故障你说不知情,那我是不是有理由怀疑,你这个经理,根本就是尸位素餐,不配坐在这个位置上?”
话音落下,我目光陡然锐利,直直看向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刻意加重语气“还是说,你根本不是没能力管,只是不敢管?毕竟,连手下人都想取而代之,你这个当头的,也没什么威严可言,对吧,太岁星君?”
最后四个字,我压着声音,仅让他一人听见,却如同惊雷般,在他耳边炸响。
王经理脸上的嚣张与蛮横瞬间僵住,肥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原本浑浊的小眼睛猛地瞪大,满是不可置信与惊恐,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后一缩,差点跌坐在椅子上,指着我的手都开始微微抖,声音结巴得不成样子“你、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个称呼?!你到底是谁?!”
他彻底慌了神,再也没有了先前的嚣张跋扈,周身那层市侩的伪装瞬间破碎,隐藏在体内的岁星气息不受控制地外泄一丝,虽依旧微弱,却已然暴露了他的身份。他死死盯着我,眼神里满是惶恐与忌惮,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刚出院的普通业主,绝非他能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我双手撑在办公桌边缘,俯身靠近他,眼神冰冷,语气平静却带着绝对的威压“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被贬下凡,神力封印,在这儿苟且度日,还敢玩忽职守,纵容手下内斗,牵连无辜。今天这砸车之事,你要么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要么,我不介意让你知道,得罪我的后果,远比你想象的更严重”。
被我当众戳穿神格身份,又被元婴威压死死压制,王经理,也就是太岁星君,脸上的惊惧瞬间褪去,转而涌上一股被冒犯的暴怒。他本是上界执掌流年的星神,即便被贬下凡、神力封印,骨子里的傲气仍在,此刻被一个凡间小子拿捏软肋,当即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他猛地咬牙,眼底闪过一抹狠戾,不顾神力封印反噬,周身骤然爆出一股浓郁的灰黑色岁星浊气,不等我反应,他的神识骤然离体,化作一道灰黑虚影,猛地探出浊气凝成的巨手,一把攥住我的神识本源,不顾凡间与神识层面的阻隔,带着我径直冲破屋顶,向着九霄高空极飞升!
耳边风声呼啸,周遭景物飞倒退,不过刹那间,我们便脱离了凡间楼宇,置身于无尽高空的云层之上。脚下是翻涌的云海,头顶是苍茫天穹,没有凡间的烟火气,只剩纯粹的神识战场,四周虚空都因两股强大神识的碰撞,泛起细碎的空间涟漪。
“卧槽!这是什么鬼操作?”我心头一惊,完全没料到这肥硕的太岁竟敢直接撕破脸,开启神识对战,但此刻身处险境,容不得半分迟疑。
管他什么神识空间、岁星神通,先下手为强!
我心念一动,神识之力骤然爆,体内星火之力顺着神识喷涌而出,厉声喝道“火龙术!”
话音落,无尽高空之上,火焰神识骤然凝聚,一条通体赤红、鳞爪分明的硕大火龙凭空浮现,龙啸声震彻云海,火浪翻滚,裹挟着焚尽一切的威势,朝着太岁的神识虚影猛冲而去,火龙所过之处,云层都被灼烧得消散无踪。
太岁星君的灰黑神识虚影立在云海对面,肥硕的轮廓依旧,见火龙袭来,他冷哼一声,周身灰黑岁星浊气翻涌,抬手随意一挥,浊气凝成一道厚重的屏障,硬生生将火龙攻势拦下。火龙撞击在屏障上,爆出漫天火光,却终究没能突破这层岁星防御。
“小子,敢拆我神格底牌,今日就让你魂飞魄散!”
太岁怒喝一声,双手快掐出晦涩的神诀,周身灰黑浊气疯狂汇聚,不再留手,使出了他被贬后的,本命星神招式。
“太岁——过往!”
随着他一声暴喝,无尽灰黑浊气骤然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半透明的时光洪流虚影,洪流之中,翻涌着无数破碎的画面有我术后休养的虚弱模样,有秘境厮杀的疲惫瞬间,有从小到大所有失意、痛苦、脆弱的过往片段,这股力量不似火焰般狂暴,却带着篡改神识、回溯不堪过往、磨灭心神意志的诡异威能。
灰黑时光洪流缓缓压来,所过之处,虚空都变得凝滞,我的神识竟被这股力量牵扯,不由自主地开始回溯,脑海中不断闪过那些脆弱的过往,神识本源隐隐传来刺痛,连元婴都开始躁动不安,仿佛要被这股力量拖入无尽的过往泥潭,彻底磨灭神智,再也无法挣脱。
这便是太岁星君的本命神通,不攻肉身,专噬神识,以岁星之力牵引生灵过往苦痛,瓦解意志,阴毒至极,即便神力被封,这一招的威压依旧让整个高空云海都为之震颤。
那道灰黑的过往洪流裹挟着无尽苦痛记忆,死死缠上我的神识,童年受挫、术后虚弱、秘境苦战的狼狈画面如快放的电影,在识海里疯狂闪回,每一幕都像细针般扎着神识本源,连元婴都开始微微震颤,险些被拽入意志崩溃的边缘。
我咬紧牙关,将众星之力尽数调集到识海,死死守住本心灵台,体内星印齐齐光,硬生生抵住这股阴毒的神识侵蚀。越是被这不堪过往裹挟,心头怒火越是熊熊燃烧,太岁想用我的软肋击溃我,简直是痴心妄想!
“草,爷爷也让你试试,被自己的神通反噬是什么滋味!”
一声怒喝冲破云霄,我不再被动抵抗,心念催动神识,掌心七枚星印骤然合一,凝聚出通体泛着暗紫金芒的帝印雏形,使出绝学——帝印九式——吞天!
刹那间,我身前的虚空猛地塌陷,一个直径数丈的漆黑漩涡凭空浮现,漩涡核心深不见底,边缘缠绕着暗金色的星纹,高旋转间带着毁天灭地的吞噬之力,周遭的光线、云层碎絮、甚至高空稀薄的气流,全被瞬间吸入漩涡之中,连周遭的空间都被扯得扭曲变形。
太岁打出的“太岁——过往”灰黑洪流,当其冲撞向黑洞漩涡,那股牵引苦痛、磨灭意志的诡异力量,刚触碰到漩涡边缘,就被狂猛的吞噬力硬生生拽住,丝毫无法再向前推进。漩涡旋转度越来越快,吞噬之力暴涨,不管是岁星浊气,还是洪流里的过往幻象,乃至这道本命神通的本源力量,全都被疯狂吸入黑洞之中,没有半分反抗余地。
这帝印吞天本就是极致的攻防一体,非但无坚不摧,更能化敌之力为己用。吸入的“太岁——过往”神通之力,在黑洞漩涡内部被星纹层层拆解、淬炼,原本阴毒的岁星力量,被帝印之力彻底净化转化,顺着漩涡流转,力量凭空增幅五成,化作一股更加强横的暗金星光之力,蓄势待。
太岁星君的神识虚影见状,脸色骤然大变,肥硕的虚影都开始不稳,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帝印之力?你到底是什么人?”他拼命催动仅剩的岁星神力,想要收回神通,可那黑洞漩涡的吞噬力太过恐怖,他的力量如同泥牛入海,非但收不回,连自己的神识都被隐隐牵扯,有被一同吸入的趋势。
我眼神冷冽,周身神识之力全力催动,黑洞漩涡旋转到极致,将最后一丝“太岁——过往”的力量尽数吸纳,暗金星光在漩涡中心凝聚成一道粗壮的光柱,只待我一声令下,便要将增幅后的力量全数反轰回去。
“玛德,老家伙受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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