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识深处的疲惫还在隐隐作祟,可周遭木系灵力的侵蚀越来越烈,脚踝处的根须缠绕愈紧缚,连经脉里的星力都开始出现滞涩之感,容不得我半分迟疑。
我咬牙凝神,将仅剩的神识之力尽数汇聚于眉心,指尖再次掐动那道晦涩到极致的诀印,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丹田内的天枢玉衡塔虽嗡鸣震颤,却依旧稳稳托住我涣散的神识,再度催动帝印九式。
“帝印九式——破妄!”
这一次的低喝,少了几分先前的锐不可当,多了几分沉凝坚守,话音落下的刹那,眉心识海再度翻涌,天枢玉衡塔的七层虚影比之前黯淡了些许,却依旧散出洞穿虚妄的威严神光,直直笼罩住整片木系幻境。
眼前温润的绿意、沁人的草木香、摇曳的灵木枝叶,瞬间如同蒙上了一层水雾,开始层层剥落。我强忍着神识被抽离的刺痛,睁大眼睛,死死盯着幻境的每一处角落,试图揪出那藏在生机之下的核心破绽。
起初,入目依旧是郁郁葱葱的林海,苍青灵木挺拔而立,翡翠色的叶片簌簌颤动,绿色粉尘漫天飞舞,可随着破妄之力不断渗透,那些看似鲜活的灵木,渐渐露出了虚假的本质——所有的树木、藤蔓、山峦,都只是由精纯的木系灵力凝聚而成的虚影,它们的根须并非深扎泥土,而是在空中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所有的灵力流转,都朝着一个方向疯狂汇聚。
我的目光顺着灵力脉络望去,瞳孔骤然一缩。
在这片林海最深处,那云雾缭绕的山顶之上,并非蛰伏的远古巨兽,而是一株通体泛着幽绿光芒的千年灵根藤!它才是这木系幻境的阵眼!
这灵根藤远比周遭的灵木更加诡异,主干粗逾数丈,表皮布满玄奥的绿色符文,无数根须如同虬龙般延伸至幻境的每一个角落,既是吸收天地间木系灵力的通道,也是禁锢这片空间、侵蚀我星力的源头。而在灵根藤的顶端,结着一枚拳头大小的青色灵果,果核位置,跳动着一团荧荧绿光,那是维系整个幻境运转的阵心本源,也是灵根藤的命门所在!
更让我心惊的是,破妄之下,我看清了这幻境的连锁玄机先前金属精灵的星金之力,并未被完全吸收,而是化作了养分,滋养着这株灵根藤,让它的灵力源源不断,生生不息。那些看似温和的绿色粉尘,实则是带有迷幻与禁锢之力的灵絮,一旦被吸入体内,便会扎根经脉,让人彻底陷入幻境,沦为这木阵的养分;脚下缠绕的根须,更是在伺机而动,只要我稍有松懈,便会被拖入地底,被无尽木灵力彻底吞噬。
而媳妇口中体内星空新星变暗,正是因为这灵根藤在暗中汲取我体内空间的星力,以此来稳固阵眼,歹毒至极!
“原来阵眼藏在此处!”
我心中大喝,破妄之力随之散去,神识的疲惫如潮水般袭来,脑袋一阵昏沉,脚下踉跄半步,可眼中却燃起了必胜的火光。看清了阵眼与命门,这看似无解的木系幻境,便有了破局之法!
只是此刻,普通火灵力根本无法抗衡浓郁的木系灵力,想要一击摧毁灵根藤、击碎阵心本源,必须再度凝聚全力,祭出杀招。我深吸一口气,左手再次按住丹田,感受着天枢玉衡塔内流转的星力,将刚刚恢复的些许神识、残存的火灵力,尽数调动起来,周身星芒再次暴涨,压下了周遭木系灵力的侵蚀。
体内空间里,媳妇担忧的声音再次传来“老公,你没事吧?那颗星星又暗了些,我好担心你。”
“放心,媳妇,我已经找到它的软肋了,马上就解决它!”
我沉声安抚,眼神变得无比凌厉,死死锁定远处山顶的灵根藤,周身气息骤然变得狂暴。这一次,我不再留手,要将破妄的洞察,与焚天的烈焰彻底结合,以燎原之火,焚尽这无尽木阵!
双脚猛地跺向地面,震开缠绕脚踝的根须,我身形骤然腾空,周身火焰与星力交织,化作一道赤色流光,朝着林海深处的阵眼直冲而去。灵根藤似是察觉到了致命危机,山顶云雾翻滚,无数粗壮的藤蔓破土而出,如同巨蟒般朝着我疯狂抽打,漫天绿色粉尘凝聚成利刃,铺天盖地袭来,想要阻拦我的去路。
“雕虫小技,也敢挡路!”
我暴喝一声,掌心火灵力与星力轰然爆,不再是零星火苗,而是凝聚成一道贯穿天地的火虹,迎着藤蔓与利刃横扫而去。火焰所过之处,藤蔓瞬间碳化,绿色粉尘尽数燃尽,再也无法压制这蕴含了帝印之力的焚天之火!
度不减,直冲山顶,不过瞬息之间,我便来到了那株千年灵根藤面前,看着它顶端跳动的阵心本源,眼神没有丝毫犹豫。
“帝印九式——焚天,给我碎!”
双拳齐出,火焰与星力凝聚成的赤色拳影,带着焚尽一切的威势,精准无误地砸向那枚青色灵果中的阵心本源!
赤色拳影携着焚天烈焰,狠狠砸在灵根藤顶端的青色灵果之上。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唯有一声清脆的碎裂,那团维系幻境的阵心本源瞬间炸裂,幽绿光芒如碎玉般寸寸溃散。
皲裂声接连响起,粗壮的灵根藤躯干迅枯萎,苍青挺拔的灵木枝叶以肉眼可见的度蜷曲、焦黄,漫天绿色粉尘化作无根飞絮,纷纷扬扬飘落消散。脚下黏腻的腐殖土渐渐干裂收缩,缠绕脚踝的根须缩回泥土,笼罩整片空间的绿色天网层层崩解,化作点点绿光融入空气。那股黏腻压抑的木属性灵力,正以极快的度淡去,野林的葱茏与生机,正一点点剥离。
我悬于半空,缓缓收回双拳,周身焚天烈焰渐熄。星力与神识的双重消耗让我呼吸微促,臂侧的星芒护盾微微震颤,正竭力抵御着幻境消融时逸散的残余木力。本以为这场连环幻境终告落幕,掌心尚未散尽的能量流却骤然暴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