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算这样,天台四周仍然爬满了前来捕食的湾鳄。
它们的脑袋从栏杆下缓缓探出之时,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划破天际。
直升机的螺旋桨裹挟着巨大的风声呼啸赶来,低空盘旋在居民楼上方。
向云的脑袋上本来就没有什么头发,她顿时感觉自己的头顶上凉飕飕的,身上穿着的冲锋衣在风里鼓了起来,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军用探照灯让天台周围亮如白昼,光束直直射在向云和徐羡的身上,陶昼从直升机上探出头,摆出了一个很酷的姿势,朝她们招手。
向云光秃秃的脑袋,正在探照灯下反光,白白的看起来很晃眼,像个大电灯泡似的。
陶昼笑得都要呕出来了,她忍不住拽着祝筱筱一起看,祝筱筱瞧见后连忙掐她腿,让她注意场合,别又笑得从直升机上栽下去。
天台上全是菜地还有湾鳄,这里没有位置迫降,陶昼朝她俩打了一个手势,准备放下折叠梯,让她俩自己爬上来。
湾鳄源源不断爬上天台,徐羡的战斗力太强,铲土用的钉耙上都要串满湾鳄了。
她只能扔掉钉耙掏出枪,不断扫射面前的湾鳄,还忙里偷闲给陶昼比了个“OK”的手势。
折叠梯刚从直升机上落下,那头原本在昌河里搅弄风云公牛鲨,不知何时竟然游到了居民楼附近。
它从水面骤然跃出,猛地摆动尾鳍,掀起高约五米的巨浪,裹挟着泥沙与碎石,朝着空中的直升机冲了过去!
第42章
“哎呦我去!”
陶昼飞快把脑袋收回去,可动作还是慢了一步。
她满脑门子上溅的全是乌黑的泥水,腥咸的河水混着沙子甚至流进了嘴里,弄得她狼狈地满地找纸。
“呸呸呸!”
祝筱筱淡定地抽出卫生纸递给她,陶昼说了句“谢谢”后叽里呱啦一顿脏话输出。
坐在她旁边的林叮咚见惯了这种场面,面不改色戴着航空耳机,把降噪开到最大,自动屏蔽掉陶昼的“你大X的”、“骟恁X”还有“口了个蛋”。
陶昼骂骂咧咧擦干净脸,她透过玻璃窗往下看,没好气地瞧向河水中搅动风云的公牛鲨,恨不得将它们进行物理意义上的吞吃入腹。
让我在祝筱筱面前丢脸,你们也不能好过!
两头公牛鲨围成了一个圆圈,它们不断掀起狂风与水浪,却没有与直升机硬碰硬,而是绕在直升机的周边不停盘旋,用浪潮与水雾拦着她们,不让直升机靠近天台,接应徐羡和向云。
“等等……”陶昼眯着眼睛,皱着眉头仔细望,几秒钟后难以置信的说:“这公牛鲨怎么这么眼熟啊?”
“筱筱,你来看!”
直升机上的噪音大,陶昼生怕祝筱筱听不见她说话,还激动地拍拍祝筱筱的胳膊。
“左边这头大的!”
陶昼把她拉到怀里,一边揩油一边用袖口擦擦直升机的玻璃窗,手指向下比了比:“这公牛鲨的头顶上,是不是有一道长疤啊?”
林叮咚受不了了,她咳嗽了一声,祝筱筱也轻轻推了陶昼一把,陶昼才嘿嘿笑着放开搂腰的手。
祝筱筱仔细顺着陶昼指的方向往下看。
直升机底下有两头公牛鲨,大的那一头脑袋顶上斜着一道很深很长的疤痕,一路从头顶延伸到眼眶,最后消失在右侧的嘴角处,像是被什么尖锐的武器从脸颊上生生劈开似的。
“这不是……螺旋桨弄出来的疤痕吗?”祝筱筱双拳紧攥,声音颤抖地发问。
“……我嘞个去!”
怒火“蹭”一下往上冒,陶昼撸起袖子往自己身上套索降设备,她对着麦怒吼:“圆圆,开近一点,我要索降!”
“公牛鲨不让你降在居民楼啊,队长。”
今天驾驶直升机的是王圆圆,她抄着超大嗓门说,“我看居民楼附近有俩大樟树还露着头,暂时还没被淹,你要不然去那里蹲着?”
“我觉得可以,树杈子够大够粗,应该能从那里爬上楼。”祝筱筱点头,表示赞同。
不想当猴子的陶昼:“……”
她深吸一口气,看了看下方跟着直升机打转的公牛鲨,再瞅了瞅那两棵有六层楼高的樟树,咬了咬牙,憋出一句:“……也行!我就去离居民楼近一点的那棵!”
最近的那棵大樟树,距离居民楼大概两米远,树干粗壮,枝叶繁茂,顶部的树杈上勉强能落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