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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维修上门（第1页）

清晨六点半，老城区的街巷慢慢苏醒。

早点铺掀开蒸笼，白色蒸汽漫过青灰色路面，自行车、电动车的铃铛声此起彼伏。汤明背着帆布工具包走出单元楼，一身洗得白的工装，腰间挂着测电笔、扳手、螺丝刀，完完全全就是普通水电维修工的模样。

他站在路边，低头翻看手机接单软件，指尖划过屏幕，确认今天的派单。表面上接的都是居民家漏水、线路检修、更换开关这类零散私活，软件只是一层掩护，真正的任务指令藏在加密的隐藏弹窗里。

外勤小组分作两组，一组留守单元楼下蹲守，另一组驾车远远跟在后方。

“他出门了，工具包比昨天厚重不少，里面除了维修工具，大概率夹带别的物件。”耳机里传来外勤低声汇报。

汤明骑着一辆旧电动车，穿梭在老城狭窄街道，先后跑了两户居民家。第一户是老房子卫生间漏水，他认认真真拆卸管件，动手维修，耗时将近四十分钟，做完正常收取维修费，和普通维修工没有半点区别。

第二户是老旧线路排查，房主是独居老人，他耐心检查全屋线路，还顺手帮老人拧紧松动的插座。

“做事很踏实，普通住户看不出任何异常。”监控画面传回研判中心，小苏盯着屏幕，“用真实的维修工单做外壳，混在正常业务里面，谁也分不清哪一次上门是真干活，哪一次是传递物资。”

李砚靠在桌边，目光落在地图上标记的几个地址“这就是这套体系最狡猾的地方。正常业务用来洗白行动轨迹，每一次上门入户，都具备合理身份。就算被邻里看见，只会以为是上门干活的师傅，不会引起怀疑。”

上午十点四十二分，汤明结束第二单，没有立刻接下一个平台派单。他骑着电动车绕开主路，钻进几条偏僻小巷，反复确认身后没有尾巴，才拐进一处老旧家属院。

这个家属院建成年代久远，院墙低矮，楼栋之间树木茂密，监控设备老化，不少角落存在盲区。院内住户混杂，退休老人、租房的年轻人混居在此。

汤明没有拨通住户电话，径直走到三号楼二单元楼下，抬手敲了敲二楼的窗户。

窗户拉开一道缝隙，里面的人简短对视一眼，没有说话。几秒过后，单元楼的防盗门咔哒一声，从内部解开。

汤明左右扫视一圈，迅推门上楼，工具包始终背在身上。

外勤人员无法跟进上楼，只能守在院外，一部分人伪装成遛弯居民，在家属院围墙外徘徊，另一组调取院外仅存的公共监控，记录进出人员。

“目标进入二楼，不清楚屋内人数。”外勤压低声音，“院内缺少内部监控，我们看不到房间内部情况。”

研判室内气氛紧绷。

“不能贸然冲进去。”老张摇头，“我们现在没有确凿证据，只知道他进了这间屋子。一旦破门，屋里仅仅只是普通住户，整个侦查行动直接暴露，汤明这条线就此作废。”

小苏立刻调取这套住宅的房产信息。房主早年搬去外地，房子长期对外出租，登记的租客姓名是一个女性名字，登记信息简单，没有过多社会履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二十多分钟过去，汤明从单元楼走了出来。

背上的帆布包明显瘪下去一块，重量肉眼可见减轻。

东西已经留在屋内。

他依旧神色平淡，骑上电动车，慢悠悠离开家属院，继续接平台上面的维修订单，仿佛刚才的秘密交接从未生。

研判中心立刻下达指令“重点盯住二楼这套出租屋，二十四小时外围布控，记录所有进出人员，不要惊动屋内的人。”

就在老城区这边完成物资交接的同一时刻，县城郊外的五金加工厂也出现异动。

白天工厂大门依旧紧闭，原本半停工的厂区，今天院内传来金属敲击的闷响。几台闲置的设备短暂启动，轰鸣声断断续续。

远处制高点的观察点，外勤拿着高倍望远镜持续观察厂区内部。

“他们在拆解分装物件。”观察人员汇报，“厂房门口堆放不少裁切后的金属外壳，做完之后直接打碎，当做废铁堆在废料角。”

工厂后院的平房，有人员频繁进出，手机信号反复断开重连，刻意规避持续联网。所有对外通讯全部采用短报文，完立刻切断信号，不给技术追踪留下充足窗口。

“他们很清楚我们的技术手段。”老陈看着信号监测面板，“不做长时间通话，不传输大文件，只送简短加密字符，信号一闪即逝，想要锁定溯源难度极大。”

而废弃粮库那边，留守的监视人员现，又一台小型厢式货车，凌晨时分驶入粮库，装载一批密封木箱之后，趁着天还未亮，驶出山林，去向不明。

多条线索同时流转，对手如同精密运转的机器，各个据点互相配合，互不干扰。一处据点行动，另外几处照常蛰伏，不会同时暴露动静。

李砚手指点在汤明刚刚去过的家属院二楼位置“汤明只是递送的中间人，出租屋里面的租客，极有可能就是下一级接收人。我们现在不能动手抓人，抓了汤明，屋内的人会立刻销毁全部证据，直接失联。”

“那就放着他们继续传递？”小苏皱眉问。

“不是放任，是放长线。”李砚目光沉静，“汤明只是链条中间的一环。我们要顺着他，找到屋内的租客，再顺着租客，往上摸到联络人。我们要的不是一两个跑腿的底层人员，是整条链路。”

临近中午，汤明接到新的维修订单，前往一片新建安置小区。

安置小区楼栋密集，人口庞大，人员流动复杂。电动车驶入地下非机动车库，车库内光线昏暗，立柱繁多，监控存在大量死角。

外勤在外围出入口守着，无法跟着进入地下车库。

几分钟过去，汤明从地下车库出来，工具包又再度增重。

“他在车库完成二次取货。”老张眉头紧锁，“地下车库没有充足监控，对方在这里完成交接，全程避开摄像头，我们连和他对接的人长什么样子都看不到。”

线索在这里出现断层。

安置小区人员成千上万，地下车库人来人往，想要从中找出刚刚和汤明碰面的人，如同大海捞针。

小苏快调取车库出入口的监控录像，海量画面飞滚动，来来往往行人密密麻麻。

研判室里面，所有人都明白，对手每一步都在算计。选维修作为掩护，选老旧小区、地下车库作为交接地点，把风险层层分摊，每一环都做好随时可以舍弃的准备。

汤明离开安置小区之后，没有返回出租楼，骑着电动车穿过大半个城区，朝着城郊方向驶去。

外勤车队立刻调整队形，远远跟了上去。

地图上，代表汤明的光点，正在一步步靠近城市外环，前方，是一片广阔的物流产业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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