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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裴母助攻（第1页）

不知道是不是圆房冲喜真的有了成效，这些天康宁的病体竟真有了起色，能用半碗碧粳粥，气色也红润了些许，还能在花园转转。

这日夫妻二人在凉亭作画，康宁身上淡淡的药香混着女儿家的体香，丝丝缕缕钻入裴瑾的鼻尖，裴瑾喉结滚动，笔尖一抖，墨汁晕开一小片。康宁轻笑出声，那笑声像羽毛搔过心尖，使他不由沦陷。

晚间，烛火摇曳，她散着长倚在床头，中衣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白皙的颈子。裴瑾坐在床沿，目光不受控地往那处滑，又强迫自己移开。

“本宫病久了，驸马再等等。”康宁温软的语声在耳边响起。

裴瑾抱过她，吻吻她的额头，闷闷道：”嗯。”想着圆房那日软软的触感心中某处轰然塌陷。他忽然想，若她真的一直这般温柔，放下手中的权利相夫教子，该多好。这一刻裴瑾无比清醒得认识到自己心动了。

又过几日，福伯派人接了裴老夫人入府。

裴老夫人虽然不似之前戾气那么重，但是眼神中却似含三分讥诮。在她心里长公主只是出身好点，能带给儿子一些捷径，可人算不如天算，刚成亲就病殃殃的，害得儿子现在官职都没了。对自己也不晨昏定省，自己还得等召唤，想想就心里堵得慌，这哪里是娶媳妇分明是供了尊大佛。再想想自己娘家侄女与瑾儿青梅竹马长大，端庄贤惠对自己又贴心，无论如何今天也要把两人的名分定下来。

等她站在栖梧院外，看着满院的富贵荣华，眼中没有半分敬畏，只有贪婪和嫉妒以及一颗蠢蠢欲动的心。

母亲，裴瑾迎出来，殿下在厅内等您。

裴老夫人冷哼一声，什么殿下？她是我裴家的媳妇！媳妇见婆母，本该出门相迎，她倒好，摆起公主的架子来了！

母亲，小声些，裴瑾低声道，这里是公主府……

公主府怎么了？裴老夫人声音拔高，你是我儿子，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如今你娶了媳妇，就忘了娘了？这公主府的门槛高，我一个老妇人就进不得了？

她这一嗓子，满院的丫鬟婆子都听见了，纷纷侧目。裴瑾脸色涨红，拉着她往厅内走：母亲，求您了，别闹……

厅内，康宁端坐在主位上，听着外面的动静，嘴角浮起冷笑。

殿下，春华低声道，裴老夫人她……

让她闹，康宁端起茶盏，闹得越大越好。

裴老夫人被裴瑾拉进厅内，看见端坐在主位上的康宁，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穿着一身华贵的宫装，面色红润，哪有半分病气？再看这满屋子的陈设，哪一件不是价值连城？

哟，公主殿下好大的架子，裴老夫人阴阳怪气地开口，老身这厢有礼了。

她嘴上说着有礼，却只是微微福了福身，连腰都没弯。

婆母客气了，康宁放下茶盏，声音淡淡，请坐。

裴老夫人坐下，眼睛却四处打量，嘴里啧啧有声：这屋子……这摆设……啧啧，真是富贵逼人呐。瑾儿，你如今是攀上高枝了，忘了咱裴家祖上是做什么的了？

母亲……裴瑾尴尬地看向康宁。

康宁却神色如常：婆母说的是，驸马如今虽然是皇亲国戚，却也不能忘了祖宗。不知裴家祖上是……

我裴家祖上，那可是书香门第！裴老夫人昂起头，虽说没出过进士，却也是清贵人家！哪像如今……儿子成了赘婿，被人戳脊梁骨！

她说着，竟抹起眼泪来：我苦命的儿啊，当年琼林宴上，你是何等风光？御街夸官，万人空巷，多少高门贵女想嫁给你！如今倒好，娶了个病秧子，还要日日侍疾，连官都做不成了！

母亲！裴瑾脸色大变，您胡说什么？

我胡说了吗？裴老夫人指着康宁，你看看她，病恹恹的，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我裴家三代单传，到了你这一代，难道要绝后吗？我看不如定个吉日把你表妹接进门来做个贵妾……

康宁静静地看着她，眼中没有怒意，只有冰冷的嘲讽。前世，这老妇也是这般，日日咒她早死，骂她不下蛋，还在她的药里动手脚。那时她念着裴瑾，忍气吞声，如今……

婆母，她缓缓开口，声音不疾不徐，您说完了吗？

裴老夫人一愣：你……你说什么？

本宫问您，说完了吗？康宁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说完了，便轮到本宫说了。

她走到裴老夫人面前，一字一顿：第一，本宫是长公主，是君，您是臣。君臣之礼，您懂吗？

第二，驸马是尚公主，不是娶媳妇。这公主府，是本宫的府邸，不是您裴家的宅院。主次之分，您懂吗？

第三，她俯身，目光如刀，您口口声声说驸马是赘婿，是在骂本宫，还是在骂陛下？尚公主是陛下的恩典，您这是在质疑陛下的决断？如果真是赘婿，那纳妾之事您可说了不算。还是说您大过当今天子？说完，一手拍在桌面上，茶盏叮当响。

裴老夫人脸色惨白，浑身抖，站起身用手指着康宁：你……你……

本宫如何？康宁冷笑，婆母，本宫敬您是长辈，才容您三分。但您若不知进退，休怪本宫不客气。

她说着，转向裴瑾：驸马，送客。

裴瑾脸色铁青，拉着裴老夫人往外走。裴老夫人却挣脱他的手，一屁股坐在地上，撒起泼来：我不走！我今天就不走了！你们看看啊，公主欺负婆母了！这还有没有天理了？我儿子是娶媳妇，不是入赘！媳妇不敬婆母，天打雷劈！

她这一闹，侍卫怕惊扰长公主赶紧上前架着她来到大门外，出了大门，裴老夫人更是泪流满面坐在地上数落起长公主的不是，不敬婆母，不敬夫君，不能生孩子，不许驸马纳妾……府外的百姓听见了动静，纷纷围过来。

怎么回事？

裴老夫人在长公主府闹事呢！

啧啧，这老妇好大的胆子，敢骂长公主？

什么骂长公主？她说长公主不敬婆母，要天打雷劈呢！

放屁！长公主是君，她是臣，君大还是父母大？这老妇懂不懂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