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日头爬得老高,透过主屋的花格窗洒进来,在原木桌上投下方方正正的光斑,晒得桌面的木纹都泛着暖光。
林晚和青禾牵着小珊瑚踏进门,长耳兔正端着一大盆燉树果羹从厨房出来,腾腾的白气裹着蜜甜的香气扑过来,混着烤薯块焦香的外皮味,飘得满堂屋都是。
“啾咪。”(奶奶特意让加的烤薯块,还有树果羹,都趁热。)
千织奶奶拄着拐杖坐在主位旁,看见她们进来,脸上立刻绽开笑纹,“快坐快坐,就等你们了,路上冰原那边冷吧,赶紧喝口热羹暖暖身子。”
青禾赶紧快走两步,伸手虚扶了扶千织奶奶的胳膊,让她坐下,“奶奶您太客气了,我们随便吃口就行,还特意让长耳兔加菜,多麻烦。”
“麻烦什么,你好不容易来一趟。”千织奶奶摆摆手,示意她坐自己旁边,“快坐,薯块刚烤好的,皮脆。”
小珊瑚早就爬到自己的小椅子上坐好,扒着桌边看盘子里的烤薯块,金黄金黄的,冒着热气,鸭宝宝蹲在她脚边,仰着脑袋也看,嘴巴砸吧砸吧的。
鹿溪坐在千织奶奶另一边,手里还攥着半页幼崽喂养记录,显然是刚从培育室赶过来。
牧野和鹿鸣坐在对面,牧野坐得笔直,腰桿挺得很正,鹿鸣则时不时往门口瞟,显然还惦记着下午的对战。
夏星坐在鹿溪旁边,发梢沾着点草屑,应该是刚从培育棚回来。
等人都坐齐了,千织奶奶先动了筷子,眾人才拿起碗筷,开始吃饭。
吃了没两口,千织奶奶就打开了话匣子,给青禾夹了块最大的烤薯块,“最近绿荫道馆可是名气大了,我上周去镇上买布料,听好几个人说,天天有年轻训练家慕名去挑战,都想试试草系道馆的水平,门槛都快踩破了。”
青禾笑着接过薯块,放在碟子里,用筷子轻轻掰开,里面的薯肉绵密,冒着热气,“是有不少,大多是衝爷爷当年的名头来的,也有衝草系对战来的,想试试自己的水平,大部分都是新人挑战赛,难度不高,也不算累。”
“光靠你一个人盯得过来?”林晚舀了勺树果羹,吹凉了慢慢喝,甜丝丝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熨帖得很,“没找几个得力帮手?”
“正说这事呢,之前收了两个固定学徒,叫阿晨和小阳。”青禾咬了一小口薯块,“说起来还是牧野和夏星介绍的,去年我去阳光孤儿院挑资助名额的时候看上的,俩孩子为人正直,肯吃苦,对战天赋也强,现在一些简单的挑战赛,他们俩就能应付,不用我次次出面。”
她说着,转头衝牧野和夏星举了举手里的水杯,眼神带着谢意,“还得谢谢你们俩,给我推荐这么好的苗子,省了我不少事。”
牧野放下筷子,坐得笔直,微微点头,语气诚恳,“应该的,他们俩本身就真心喜欢宝可梦对战,能进绿荫道馆跟着你学,是他们的运气。”
夏星赶紧点头。
青禾笑着摇摇头,“俩孩子是实诚,天天训练完了还主动帮着打扫道馆,喂宝可梦,一点不偷懒。”
千织奶奶打量着青禾的脸色,慢慢放下公筷,语气带着点心疼,“话说回来,我看你气色可不太好,脸颊都有点白,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她顿了顿,叹了口气,“沈屿那工作我知道,经常加班顾不上你。道馆的事该放就放,别都自己扛着,女人家身子要紧,别熬坏了。”
青禾愣了一下,刚要开口说自己没事,就是最近有点犯困,旁边林晚就看着她笑,眼里带着点了然的笑意,嘴角弯弯的。
“奶奶说的没错,你这可不是累的。”林晚指尖轻轻敲了敲桌沿,语气带着点打趣,又藏着真切的关心,“这是有喜了吧,刚才进门的时候我用自然之力扫了一眼,小家伙大概两个月了,在肚子里稳着呢,没闹腾你。”
青禾手里的筷子一下子顿住,薯块差点掉回碟子里。她脸唰的一下红了,从耳尖红到脸颊,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小腹,又抬头看林晚,有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你眼睛也太尖了,这都能看出来,才查出来没多久,本来想等满三个月稳定点再跟你们说的,省得大家跟着担心,没想到被你一眼就戳穿了。”
她指尖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动作特别轻,语气软下来,带着点初为人母的温柔,“应该是上次去阿罗拉群岛度蜜月的时候怀上的,回来之后总犯困,还以为是道馆累的,去检查才知道。”
这话一落,满桌子瞬间静了一秒,紧接着就热闹起来。
鹿溪最先放下勺子,眼睛瞪得圆圆的,亮晶晶的,“真的啊!恭喜青禾姐!这可是大好事啊!”
夏星手里的勺子“当啷”一声碰在碗边,她眼睛瞪得更大,往前凑了凑,“你也太能憋了,这都不跟我们说!”
牧野也拿起旁边的野果汁杯,举了举,眼神带着笑意,“恭喜,是得好好休息,道馆的事别太拼,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说。”
小珊瑚举着自己的苹果汁杯,从椅子上蹦起来,举得高高的,嗓门脆生生的,“哇!我要当姐姐啦!以后我带宝宝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