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刚亮,农场里就热闹起来了。长耳兔准备好了早饭,小珊瑚起得很早,正坐在餐桌旁,帮着长耳兔摆餐具,动作还有点生涩,却格外认真。
吃过早饭,林晚跟千织奶奶打了声招呼,就往培育中心走去。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夏星的笑声,还有宝可梦们叽叽喳喳的叫声。林晚推开门走进去,就看到阿福站在操作台边,手里拿着滴管,正耐心地教夏星和鹿溪调配水系宝可梦的营养液。
阿福个子不高,圆滚滚的,小短手握着滴管却格外稳,一滴一滴精准地滴进量杯里,动作熟练又温柔。旁边的水池里闹得正欢,几只初始宝可梦在水里玩闹,胆子最大的杰尼龟直接趴在阿福的肩膀上,小爪子扒着它的肩膀,伸着脖子看量杯,时不时还吐个小水泡,溅在阿福的绒毛上。
墨海马在水里绕着圈游,吐出来的墨色泡泡飘在水面上,水跃鱼就蹦起来去咬泡泡,每次都咬空,溅得水花到处都是。溜溜糖球浮在水面上转圈圈,被水跃鱼溅起来的水打得晃悠悠的,也不生气,反而跟着一起闹。
“哎呀你们别闹了,”夏星手里拿着搅拌棒,扭头对着水池喊,“水跃鱼你再溅水,今天的小点心就没了啊。”
水跃鱼立刻停下动作,蔫蔫地趴在水池边,耳朵耷拉着,看起来委屈极了。
阿福扭头看了一眼,伸出小短手摸了摸水跃鱼的脑袋,语气温和,“hy。”(别凶它,小孩子活泼点好。)
它刚说完,肩膀上的杰尼龟就偷偷低头,舔了一口量杯里的营养液,甜滋滋的味道让它眼睛一亮,又想舔第二口。阿福察觉了,轻轻用滴管敲了敲它的小脑袋,力度轻得像挠痒痒。
杰尼龟立刻缩起脖子,闭上眼睛装无辜,好像刚才偷喝的不是它一样。
鹿溪在旁边看得直笑,“这小家伙太调皮了,也就阿福奶奶你能忍它。”
“hy。”(小孩子都这样。)
阿福笑着摇了摇头,刚转过身,就看到门口站着的林晚,愣了一下,连忙放下滴管走过来,“hy。”(林晚小姐,您怎么过来了。)
夏星和鹿溪也扭过头,看到林晚都笑着打招呼,“林晚姐!”
林晚点了点头,走到操作台边,目光落在阿福身上,语气很平和,“阿福,你在天王巅峰也卡了很多年了,积累早就够了,今天我帮你一把,试试冲击冠军级。”
话音落下,整个培育中心瞬间安静了。
阿福整个人都僵住了,手里的滴管“啪嗒”一声掉在操作台上,它都没反应过来。圆溜溜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满是不敢置信,像是没听清一样,“hy?”(您……您说什么?)
夏星手里的搅拌棒都掉在了桌子上,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冠军级?!林晚姐你说可以帮助阿福奶奶突破冠军级了?”
鹿溪也捂住了嘴,眼里满是震惊。谁都知道冠军级有多难突破,整个丰缘联盟,明面上的冠军级训练家也就米可利和大吾两个,天王级想要再进一步,难如登天,阿福年纪大了,大家都以为它这辈子都没机会了,没想到林晚居然说能帮它突破。
“嗯,”林晚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阿福身上,“你底子厚,积累足,差的就是生命力跟不上,导致经脉淤堵,能量冲不上去。我帮你把经脉通开,补一补生命力,突破就水到渠成了。”
阿福看着林晚,嘴唇微微颤抖,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它等这一天等了几十年,从吉利蛋等到幸福蛋,从年轻力壮等到寿元将近,本来都已经放弃了,没想到居然还有机会。
“hy……”(我……我真的可以吗?)
它的声音都带着点抖,像是怕这只是一场梦。
“可以的,”林晚语气很肯定,给足了它底气,“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这么多年的积累。”
阿福用力点了点头,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它赶紧用小短手抹了抹眼睛,用力挺直了腰板,“hy!”(我准备好了!)
“跟我来吧,去生态湖边,地方宽敞,能量也足。”
林晚转身往外走,阿福立刻跟在后面,脚步都有点飘,像是踩在云朵上。夏星和鹿溪对视一眼,也赶紧跟了上去,眼里满是期待,她们都想亲眼见证冠军级诞生的时刻。
水池里的几只小家伙也察觉到了什么,杰尼龟从水池里爬出来,迈着小短腿跟在后面,墨海马和水跃鱼也游出水池,蹦蹦跳跳地跟着,溜溜糖球浮在半空,慢悠悠地飘着,一群宝可梦浩浩荡荡地跟在后面,像是小尾巴一样。
到了生态湖边,林晚找了块平整的草地,示意阿福坐下。阿福依言盘腿坐下,圆滚滚的身子盘起小短腿,看起来格外可爱,却坐得格外端正,脸上满是郑重。
妙蛙花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来,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林晚身边,趴在地上,背上的花朵微微舒展,淡淡的草系能量弥漫开来,笼罩住周围的区域,像是在为林晚护法。
“别紧张,放松身体,什么都别想,跟着我的能量走就行,”林晚蹲在阿福对面,轻声叮嘱,“可能会有点疼,忍一忍就过去了。”
“hy。”(我不怕疼。)
阿福用力点头,闭上眼睛,调整呼吸,尽量放松身体。
林晚也收敛了笑意,神色郑重起来。她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泛起淡淡的绿色光晕,那是最纯净的生命之力,带着草木生长的气息,柔和却又充满力量。
她指尖轻点阿福的眉心,绿色的生命之力化作柔和的光带,顺着眉心缓缓钻进阿福的体内。
刚一进去,林晚就察觉到了阻滞。阿福活了五十几年,体内积攒了太多陈年杂质,经脉壁上附着着厚厚的淤堵,就像年久失修的管道,堵得七七八八,难怪能量运转不畅,迟迟突破不了。
阿福身体轻轻抖了一下,眉头皱了起来,像是有点疼,却咬着牙没吭声,死死忍着。
“放松,别抵抗,”林晚声音放轻,引导着生命之力慢慢往前推进,一点点冲刷着经脉壁上的杂质,“我放慢度,你跟着我的力道走。”
生命之力像温柔的流水,慢慢淌过每一条经脉,把附着在壁上的黑色杂质一点点泡软,再慢慢冲刷下来。这些都是几十年积累下来的药渣、疲惫产生的淤堵,还有寿元流失带来的死气,堵在经脉里,既阻碍能量运转,也消耗生命力。
黑色的杂质被冲刷下来,顺着血液游走,最后从皮肤的毛孔里排出去,在粉色的绒毛上凝成一层黑糊糊的污渍,带着淡淡的腥气。
时间一点点过去,林晚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疏通经脉是个精细活,不能急,急了容易伤到经脉根基,她只能耐着性子,一点点清理,从最细小的支脉开始,慢慢往主脉靠拢。
阿福一开始还觉得疼,到后来就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像是泡在温水里,经脉里的阻滞越来越少,能量运转也越来越顺畅。原本有些沉重的身体,渐渐变得轻快起来,连带着精神都好了不少,原本有些暗淡的绒毛,也慢慢恢复了光泽,变得蓬松柔软。
旁边的夏星和鹿溪屏住呼吸,不敢出声打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场中。几只小宝可梦也安安静静的,杰尼龟趴在草地上,支着小脑袋看,连平时最活泼的水跃鱼都不乱蹦了。
一个多小时过去,阿福全身的支脉都已经清理干净,只剩下最核心的主脉,还有几处极其顽固的老淤堵,死死堵在最关键的节点上,也是阻碍它突破了几十年的最大障碍。这些淤堵积了几十年,早就和经脉壁长在了一起,光靠林晚自身的生命之力,要冲开得耗费成倍的时间,还容易留下隐患。
林晚额角的汗珠密了些,她微微侧头,和身边趴着的妙蛙花对视了一眼。妙蛙花立刻会意,原本收拢的巨大花朵缓缓舒展开,花瓣层层叠叠绽放开,花芯最深处,一枚手掌大小的翠绿色石板碎片透出温润的光晕,正是六枚草系石板碎片中的一枚。
这枚碎片一直由妙蛙花温养,和它的草系本源早已融为一体,此刻感受到林晚的召唤,碎片立刻泛起阵阵涟漪,古老醇厚的生命能量顺着花叶蔓延出来,顺着两者之间的心意联结,源源不断地涌向林晚。
这股能量和林晚自身的生命之力不同,更厚重,更古老,带着大地深处的生机,也带着草木萌的韧性,一汇入林晚的掌心,就让原本柔和的绿光浓郁了数分。
林晚深吸一口气,引导着两股融合后的生命之力,朝着那道最顽固的淤堵狠狠冲了过去。
“唔……”
阿福闷哼一声,额头渗出豆大的冷汗,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那处淤堵被冲击的痛感,比刚才强烈数倍,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经脉。可它咬着牙死死忍着,连哼都没多哼一声,它等这一天等了几十年,这点疼根本算不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