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海东正叼着烟打牌,眼珠子通红。
“赵哥!”
杨成功跳下船,嗓门一亮。
“烦着呢!”
赵海东盯着手里那对炸,手心全是汗。
“收不收货?”
“不收!早找别人了!”
“哦?”
他抬头一瞅,烟都忘了吸。
“操,是你啊!”
“咋又赶这会儿回来?雾没拦住你?”
昨儿那批大虾刚卖爆,赵海东数钱数到手抽筋。
“差点就栽了。”
杨成功挠挠后脑勺,实话谁信?说乌龟领路?
“赵哥,牌还打不打?”
对面光头把牌摔桌上,秃顶反着光。
“不打了!”
“生意上门,你们继续。”
输得裤衩都快押上,谁还想跟这光头耗。
借坡下驴,赵海东立马起身。
光头骂了句脏话,斜眼剜了杨成功一下。
杨成功当没看见,跟着赵海东挪到边上。
“今儿带啥来?”
赵海东摸烟递过去。
杨成功摆摆手:“对虾。”
“又是对虾?你家虾塘养满啦?”
“多少斤?”
杨成功抬手一指船头白桶,冲赵海东扬了扬下巴。
赵海东立马弯腰扛起,咚一声搁秤盘上。
“一百六十九斤!”
“还照昨儿价,五块五,成不?”
杨成功叼着烟点头,赵海东脸笑成朵花。
“行嘞,九百二十九块五!”
算盘珠子噼啪响,他手指翻飞。
杨成功早把烟抽完,翘着二郎腿坐边儿上,端起粗瓷碗咕咚喝水,顺手抓起张烙饼啃。
“钱拿去吧。”
他催得急,赵海东却盯着船上剩的几只桶直搓手。
“嘿,这玩意儿不卖?”
他眼珠子都快黏上去了。
杨成功有货,这东西比对虾还抢手,咋捂着不撒手?
“不卖,留着有用。”
“哎哟,哥,您就松松手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