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没有直接证据以前,镇妖司自然不会仅凭坊间流言便去强行搜查自己登记在册的巡逻队员。
因此,陈平安依旧照常当值。
当日夜里,他回到平安灵膳铺后院。
不一会儿,姜澜羽的传讯符亮起。
陈平安开启隔音阵法以后才接通传讯。
姜澜羽的声音很快传来。
“陈道友,城里的那些告示是厉无血的人放出来的。”
陈平安并不意外。
“他知道多少?”
“没有确切证据。”
姜澜羽说道。
“厉无血只知道水下秘境中,他派去追我的人最后遇到了魏渊。”
“后来那些人全都死了。”
“兽蛋也不见了。”
“所以魏渊一直是他最怀疑的人。”
“至于你,他只是注意到你遭到血煞教追杀后失踪的时间,与秘境开启时间接近。”
“他现在把所有存在疑点的人都故意抛出来,就是想让海龙族替他继续查。”
陈平安对此早已有所猜测。
厉无血甚至不需要证明魏渊和陈平是同一个人,只要不断把可疑线索放出去,海龙族为了寻找兽蛋,自然会主动追查。
真正承担风险的则是被列入怀疑名单的那些人。
姜澜羽接着说道。
“血雾山脉那边也出了问题。”
“厉无血控制的几个分舵已经公开停止向总坛供应妖兽精血。”
“其中两处分舵甚至重新开始抓捕凡人和低阶修士。”
“他们要求我爹废除禁人血令。”
“我爹没有答应。”
“现在两边已经开始相互调动人手。”
“短时间内还没有全面交手,但再拖下去很难继续维持。”
陈平安听完选择不做评价。
血煞教内部究竟谁掌权,本就不是他应该介入的事情。
即使姜羽禁止大规模使用活人血祭,也改变不了血煞教本身依旧是邪道势力的事实。
他真正需要关注的只是厉无血针对东海城的动作。
“血引据点还有新的情报吗?”
陈平安问道。
“有。”
姜澜羽说道。
“我爹最近抓到一个替厉无血运送阵旗的人。”
“对方手里有一部分东海北部血引据点的位置。”
“我已经整理出来。”
随后,一份新的传讯信息传入陈平安手中的玉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