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包在俺身上!”
“子义!”
“末将在!”
“游骑侦测范围再扩大!重点探查北面沂水河谷方向,寻找一切大军行进痕迹,尽可能抓‘舌头’回来,我要知道管承的最新动向!”
“诺!”
“何曼!”
“末将在!”
“你带一队亲卫,明日随我同往烽燧堡。再带上所有工匠,现场勘测,我需要知道修复那堡寨需要多少人力物力,最快需多少时日!”
“诺!”
分派已定,诸将各自离去准备。
李璟独自坐在帐中,就着油灯,再次摊开那张简陋的地图,手指在阳都、烽燧堡、沂水河谷之间缓缓移动,脑海中推演着各种可能。
炭火噼啪作响,帐外寒风呼啸。年轻的脸上不见疲惫,只有全神贯注的冷光。
次日清晨,天色阴沉,北风更紧。
李璟带着何曼、数十亲卫、所有工匠以及阳都县尉派来的向导,早早离营,冒着寒风向东北方向的黑风咀赶去。
战马在崎岖的山路上艰难前行。一个多时辰后,一座荒凉的山咀出现在眼前。
山顶之上,赫然矗立着一座废弃的烽燧堡。以巨石垒砌的基座大部分还算完好,但上面的木制望楼早已坍塌腐朽,只剩几根焦黑的残柱倔强地指向阴沉的天空。墙体多有坍塌豁口,到处是衰草和荆棘。
“少将军,就是此处了。”向导指着那废墟道。
李璟勒马观望,心中却是一震。此地地势比地图上标注的更为险要!控扼着下方蜿蜒穿过山谷的官道,视野极佳,向北可远眺数十里。
“好地方!”他忍不住赞了一句,随即下令,“上去看看!”
众人下马,徒步攀上陡峭的山坡。
踏入废墟,更觉其规模比远观更大。堡内面积颇广,足以容纳数百兵士及物资。残留的墙体厚实坚固,可见当年建造时颇为用心。
工匠头目立刻带着人四处勘测,敲打墙体,丈量尺寸。
李璟则与何曼登上残存的基座,极目北望。苍茫的大地尽收眼底,一条明显的通道沿着山谷向北延伸,消失在灰暗的天际线下。
“若在此处架设强弩……”李璟喃喃自语,脑海中已浮现出敌军在此地强弩射程下艰难前行、死伤惨重的景象。
“少将军!”工匠头目气喘吁吁地跑来汇报,“勘察过了!主体基座、西面、北面墙体大都完好,稍加修补即可。东面、南面坍塌严重,需大量石材和人力重建。望楼需完全新建。水源倒是不愁,山后有泉眼……”
“最快需多少时日?”李璟打断他。
工匠头目估算了一下,咬牙道“若材料充足,民夫够多,日夜赶工……至少需十日!”
“十日……”李璟目光微凝。时间很紧。
就在这时,一骑快马飞驰而至,是太史慈派来的斥候!
那斥候滚鞍下马,急声道“报少将军!太史将军令卑职急报!北方五十里外现大队人马行进痕迹!蹄印车辙杂乱繁多,估算不下万人!正沿沂水河谷向南而来!太史将军已亲自带人前出追踪!”
来了!
李璟瞳孔骤然收缩。
管承的先锋,竟然来得如此之快!
他猛地转身,目光再次扫过这片废墟烽燧堡,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和坚定。
“何曼!”
“末将在!”
“立刻回营!传令典韦,除必要守营人员外,全军即刻开拔,携带所有工具、建材,奔赴此地!”
“所有工匠,立刻拟定修补方案,计算所需物料!”
“通知阳都县尉陈冲,征调所有可用民夫,自带工具口粮,即刻前来此地集结!告诉他,堡在人在,堡毁人亡!若误了军机,军法从事!”
命令一道接一道,语极快,却条理清晰,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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