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沅禾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您没事就好了,哪能收您的东西。
不要不行,
老邓头执意往她手里塞,你要是不收,老头子我心里不踏实,觉都睡不好。
苏沅禾拗不过他,只好接了过来,笑道:那谢谢老爷子了。您回去多注意休息,心情放好,别想太多。您这个病,跟情绪也有关系的。
老邓头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叹了口气道:我知道。还不是这段时间值夜班闹的。
值夜班怎么了?
你不知道,
老邓头压低了声音,往四周看了看,我管的那个老仓库,就是放杂物废料那个,最近老是感觉不太对劲。
前几天我值夜班,半夜起来巡了一圈,隐约看见那边好像有人影晃了一下,把我吓了一大跳。
我这病,估计就是那天晚上给吓出来的。
苏沅禾的手微微一顿。
老邓头说的那个老仓库她知道,在后勤处最西边,专门堆放各种废旧物资和边角料,里面塞得满满当当,平时根本没人去,大门常年挂着一把铁锁。
有人影?她不动声色地问。
我也说不准,
老邓头摇了摇头,那天晚上黑得很,我眼神又不好,可能是看花了。但那个感觉太真实了,就是觉得有人在。
苏沅禾把这个地方默默记在了心里,面上却笑了笑:
那您就好好休息两天,别想那些有的没的。这世上哪有什么妖魔鬼怪,可能就是野猫野狗什么的。
老邓头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安慰自己的。我请了几天假,打算回家好好歇歇。今天就是来办手续,顺道过来看看你。
行,那您回去好好养着。
老邓头又叮嘱了她几句,便拎着空网兜走了。
晚饭过后,苏沅禾把后厨收拾干净,没有直接回宿舍。
她在岔路口站了片刻,确认四下没人注意,便绕了个弯,朝老仓库的方向走了过去。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后勤处这边到了傍晚便没什么人走动,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老仓库是一栋灰砖平房,墙根长着半人高的杂草。
苏沅禾先走到正门,蹲下来看了看门上的铁锁。
锁面上覆着一层细细的灰,锁孔边缘也没有新鲜的划痕。这把锁确实很久没打开过了。
既然门没动过,那如果要进出,就只能走窗户。
她沿着墙根慢慢走,一扇一扇地查看。
仓库的窗户都是老式的木框玻璃窗,大部分蒙着一层灰扑扑的灰垢,看着有些年头没开过了。
走到左侧第三扇窗户的时候,她停住了。
这扇窗上的灰,明显比其他窗户少了一截。
不是那种自然风化的不均匀,而是被人刻意擦拭过的痕迹。
窗框下沿的角落里甚至还残留着一丝布纹擦过的纹路。
苏沅禾正蹲着细看,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厉喝:谁?站在那边干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