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限审查页翻到第三道封条时,所有人都看向那个空着的栏位。
周眠说“当年最要命的是第二和第三。”
地面系统可以伪造平安,南十字模型可以复制选择,L-o7接口可以承接授权。若一个失踪者没有拒绝代签权,他的本人记录权就会被别人拿走。若本人记录权被倒影拿走,拒绝代签也会变成倒影替他说的拒绝。
温许当年选择把本人记录权转给归档馆,像把自己的笔塞进一个谁也够不到的箱子里。
这能阻止倒影替他写。
也让他自己再也不能写。
赵启看着三道封条。
“那他不是赢了,也不是输了。”
顾临川说“是把最坏的一条路卡住了。”
沈知白接道“代价由他自己承担。”
秦照夜看权限审查页。
“不完全。执行接口是L-o7。L-o7后来把这份代价变成了流程资产。”
纸带接受这句话。
【L-o7将个人转让变为可复用授权接口。】
这就是南十字真正需要回避的地方。
温许转让本人记录权,是事故现场的极端选择。
L-o7把它变成制度。
制度再接入回声人格,就可以替更多无法声的人做选择,并把选择写成授权。
梁易手写页边缘显出一行极淡的小字。
【别只查他为什么交出笔。查谁把笔做成章。】
顾临川把这行字抄进单独证据袋。
他没有说梁易的名字。
但所有人都知道,梁易查到的不是一个死亡姓名,而是一条从矿井到书局、从书局到归档馆权限页的现实控制链。
这条链还没有断。
它只是第一次被完整看见一段。
调度室的灯暗了一度。
没有人欢呼。
赵启低头看自己的卡片,写
【找到名字,不等于结束。】
这句话被纸带接收。
顾临川看着“温许”两个字,第一次感到这个名字不是答案,而是一扇门。门后不是一个人站出来解释所有事,而是更多被转移、被封存、被代签的权限。
南十字女人的声音从未播放的磁带盒里传出。
“姓名确认将增加外溢风险。建议转入统一封存。”
沈知白把封存册按住。
“白塔暂不执行统一封存。姓名互证通过,进入权限页。”
封存册边缘红线亮了一下,又停住。
秦照夜把“温许”写入姓名栏前,先写限制。
【写入目的打开本人记录权。】
【不得用于替本人选择。】
【不得用于追认平安。】
【不得用于代签封井。】
顾临川签明日代号。
沈知白签白塔代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