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内与窗外的边界被重新划开,求救声不能再被一句规则盖过去。
马原补充“雪停前不要相信窗外求救声。但这是墙内,不是窗外。”
白霁点头“可以记录,不接触。”
段闻舟用扳手敲管道,回了一个中性确认信号,不含身份、不含承诺。管道那头随即回应,节奏变成一串数字。
马原听了三遍,写下“1、7、o、3。”
陆歧说“日期?”
段闻舟说“也可能是房间号。”
白霁看向疗养院地图“地下锅炉房编号B-1o3,旧图纸里写成1-o3。”
档案编号也是1-o3。
他们顺着管道找到通往地下的门。门上没有签收盒,只有一块警示牌。
【锅炉房重地,非维修人员不得入内。】
段闻舟差点被这行字套住。
他是机修,看到锅炉房和维修人员四个字,本能就要接身份。白霁伸手挡住他“你不是这里的维修人员。”
段闻舟脚跟钉在门槛前,后背出汗“差点。”
陆歧看了白霁一眼“你刚才拦得准。”
“我看的是人,不是牌子。”白霁说。
他们先把门牌和敲击数字同步给顾临川,再靠近锅炉房。
两个小组在观察室重新汇合时,时间已经到下午一点半。
三项核验进度
原始值班表找到正面,背面待查。
墙体夹层确认存在,现第六页备份与名字标签。
第六页来源病历室内现“第六页”实体,确认江如许、许照和未知孩子存在关联。
还差值班表背面。
沈知白把行政区地图摊开“值班表原件在护士站。我们拿到的是复印件。背面内容被复印漏了。”
“护士站在病房区中央。”白霁说,“推车每二十分钟经过一次。”
周眠看着病人状态表“二号床宋慈说自己是护士。她可能知道护士站流程,但不能给她升温。”
顾临川说“保温不是治疗。我们需要她同意,并且问流程,不问病症。”
沈知白看向他“你还想救宋慈?”
“我想先确认她是不是第七名病人。”顾临川说。
“她低于三十五度。”
“所以不是病人。”顾临川说,“可疗养院的‘病人’定义本身可能就是陷阱。主线目标是带至少一名真正的病人离开,不是带病历承认的病人离开。”
沈知白指腹压在档案袋边缘,片刻后说“你怀疑真正病人不在七张现有病历里。”
“我怀疑真正病人被拆成了病历、名字、职能和床号。”顾临川说,“江如许在病历里,许照在歌里,未知孩子在第六页,宋慈和林山在职能里。第七个病人也许不是一个完整的人,而是需要被拼回来的记录。”
秦照夜在纸上写下这句话,标星。
天花板里的广播在这时响起。
闻启明的声音温和如常。
“提醒观察组,证据核验剩余时间四小时二十一分。”
“五号床拒绝治疗加重。”
“二号床体温持续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