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华四十六年七月初四,清晨,天安门广场。
破晓时分,薄雾还未完全散去,广场上已经人山人海。从全国各地赶来的百姓挤满了每一个角落,许多人甚至从昨夜就开始在此等候,只为了亲眼目睹这场空前的盛典。
今天是“启元盛世”十五周年庆典——林凡登基、开启新政已经整整十五年。十五年间,这个古老的帝国完成了从衰落到复兴,从封闭到开放的惊人蜕变。而今天的庆典,就是要向天下展示这十五年的成果。
广场北侧,天安门城楼上已经布置一新。巨大的红绸从城楼垂下,中央悬挂着金漆匾额:“启元盛世”。城楼两侧,飘扬着崭新的龙旗——这是工部特制的国旗,采用新式染色工艺,鲜艳夺目。
“辰时到——!”
礼炮轰鸣,九响之后,广场上的人群爆出震天的欢呼。
天安门城楼正门开启,皇帝林凡身着戎装——不是传统的龙袍,而是改良后的军礼服:深蓝色呢绒面料,金色绶带,胸前佩戴着象征最高统帅的徽章。在他身旁,是同样身着礼服的皇后萧清月,以及今日的主角——监国太子林启华。
“万岁!万岁!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声浪几乎要掀翻城楼。林凡举起右手向民众致意,这个动作他做了十五年,每一次都激起更热烈的回应。因为百姓知道,这位皇帝不是深居宫中的神只,而是真正带领他们走向好日子的君主。
“开始吧。”林凡对身边的礼官点头。
“庆典开始!请陛下检阅三军!”
第一项,阅兵。
这不是传统的“天子观兵”,而是全新的“机械化阅兵式”。
长安街东头,传来整齐划一的轰鸣声。人群伸长脖子望去,只见一列列钢铁巨兽正缓缓驶来。
打头的是“龙威一式”装甲车——严格来说,这还不能算真正的坦克,而是一种履带式装甲运兵车。车身覆盖着倾斜的钢板,车顶架着一挺旋转机枪。虽然最高时只有十五里,但在步兵眼中已经是不可阻挡的存在。
“看!那是铁甲车!”
“听说刀枪不入,炮弹都打不穿!”
“咱们大夏也有这种神器了!”
百姓们兴奋地议论着。不少老人抹着眼泪——他们经历过列强用铁甲舰打开国门的屈辱,如今看到自己的国家也有了这样的利器,怎能不激动?
装甲车方队之后,是汽车牵引火炮方队。
十二辆“东风牌”军用卡车,牵引着新式75毫米野战炮。这种炮采用液压反后坐装置,射程可达五千米,重量却比旧式火炮轻了三分之一。最重要的是,它实现了快机动——用卡车牵引,一小时可以转移二十里,这在以前是无法想象的。
“那是……不用马拉的车?”
“听说烧的是油,叫内燃机!”
“工部学堂招生简章上说过这个原理……”
年轻人们尤其兴奋。他们中不少人读过新式学堂,对科技有着浓厚的兴趣。亲眼看到课本上的知识变成现实,那种震撼难以言表。
炮兵方队之后,是步兵方队。
但与传统的步兵不同,这些士兵手中拿的不是长矛大刀,而是清一色的“启元三型”步枪——后膛装填,弹仓容量五,有效射程四百米。士兵们踏着整齐的正步,枪刺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气势如虹。
“正步——走!”
指挥官一声令下,三千人的方队如同一个人,脚步砸在地面上,出沉闷而有力的声音。观礼的外国使节们脸色微变——这种纪律性和精神面貌,已经出了他们对东方军队的认知。
最震撼的,在天空。
当最后一个步兵方队通过城楼时,天空中传来了异样的声音。人们抬头望去,只见二十个巨大的热气球正缓缓飞过。
这不是普通的热气球。每个气球下方都吊着一个吊篮,吊篮上喷涂着“帝国空军”的字样。更引人注目的是,气球两侧还悬挂着滑翔机——这些用轻木和帆布制成的飞行器,虽然还不能自主起飞,但可以从气球上投放,实现短距离滑翔。
“天啊!飞起来了!”
“那是……鸟人?”
“不,是飞艇!报纸上登过!”
百姓们沸腾了。飞行,是人类自古的梦想。而今天,他们亲眼看到了帝国的军队飞上天空。
热气球编队飞过城楼时,吊篮上的士兵向皇帝行礼。林凡抬手还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知道,这些简陋的飞行器,在前世连玩具都算不上。但在这个世界,它们代表着人类向天空迈出的第一步。
这就够了。
“空军雏形已现。”林凡对身边的林启华说,“未来三十年,天空将成为新的战场。你要记住这一点。”
“儿臣明白。”林启华郑重地点头。他今天穿着太子礼服,但胸前佩戴着父皇刚刚授予的“监国勋章”。这枚勋章意味着,从今天起,他正式成为了帝国的第二号人物。
第二项,游行展示。
阅兵结束后,是各行各业的游行方队。
最先走来的是农民方队。他们推着新式的铁制犁具,车上堆满金黄的麦穗、雪白的棉花、饱满的稻谷。这是“五年丰收计划”的成果——通过改良种子、兴修水利、推广化肥,帝国的粮食产量在过去五年翻了一番。
“吾皇万岁!新政万岁!”农民们高呼着,脸上的笑容自内心。他们是最直接的受益者——赋税减轻了,粮食增产了,日子好过了。
接着是工人方队。他们抬着巨大的机械模型:纺织机、蒸汽机、机床、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电机组。这是帝国的工业脊梁——十五年间,从上海到武汉,从天津到广州,一座座工厂拔地而起,数百万农民变成了工人。
“科学万岁!工业万岁!”
然后是学生方队。从蒙童学堂的幼童,到帝国大学的青年,数万人穿着统一的校服,挥舞着小旗,唱起新编的《启元之歌》。这是教育的成果——十五年义务教育法的推行,让帝国的识字率从不到两成提高到了五成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