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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与西方列强的科技竞赛（第1页）

兴华四十五年冬，伦敦皇家学会的地下档案室里，烛光昏暗。

罗伯特·布朗爵士——皇家学会副会长、大英帝国海军部席科学顾问，正小心翼翼地翻看着一份刚从远东传来的密报。这份密报伪装成茶叶贸易账本，通过三条不同的商船航线辗转三个月才抵达伦敦。

密报的内容，让这位见多识广的科学家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九月廿七，观测到上海吴淞口造船厂新下水舰船，烟囱明显小于以往，推测采用新型蒸汽机，热效率或有重大突破……十月初三，广州港卸货清单中出现‘特种合金锭’条目，来源标记为‘鞍山第七钢厂’，数量虽少，但价格异常高昂……十月十五，南京紫金山天文台新增两座巨型抛物线天线，疑似用于某种新型通讯……”

最让布朗不安的，是密报末尾的一段补充：

“据可靠线人，大夏帝国于今年夏季，在西北昆仑山地区进行了大规模科学考察，参与者包括张衡（天文）、吴健雄（物理）、李四光（地质）等该国顶尖学者。考察性质绝密，当地驻军封锁了方圆五十里区域，连商队都需绕行。昆仑山在该国神话中为‘天地之柱’，此举或与某种前沿科学研究有关。”

布朗放下密报，走到墙边巨大的世界地图前。他的手指从伦敦划过欧亚大陆，停在那个雄踞东方的帝国版图上。

二十年前，当大夏开始推行“启元新政”时，欧洲各国还抱着看笑话的心态——一个闭关锁国数百年的古老帝国，想要在短时间内追赶工业革命？痴人说梦。

然而十年后，当大夏的第一批新式战舰出现在南海，炮口齐整、航惊人时，欧洲人开始感到不安。

五年前，大夏的铁路里程突破一万公里，贯通南北的京广铁路通车，货物运输效率让还依赖马车的欧陆各国瞠目结舌。

而现在……无线电报？内燃机？特种钢？

布朗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紧迫感。他知道，欧洲各国的科学界还在为“以太”是否存在争论不休，而东方那个古老的帝国，似乎已经找到了某种……通往未来的捷径。

“爵士，相府的紧急会议，一小时后。”助手轻声提醒。

布朗深吸一口气，将密报锁进特制的保险箱：“备车。”

同一时间，巴黎法兰西科学院。

院长安托万·拉瓦锡正在主持一场激烈的辩论。议题是：是否应该加大政府对应用科学的投入。

“先生们，我们必须正视现实！”拉瓦锡敲着桌子，“根据我们在上海领事馆回的报告，大夏的‘帝国理工学院’去年毕业了一千两百名工程师，其中三百人专攻‘电学’。而我们的巴黎综合理工学院呢？每年毕业生不到两百人，还大多选择去银行、政府部门！”

一位老院士不以为然：“拉瓦锡先生，科学是纯粹的探索，不应该沦为政府的工具。大夏那种‘举国体制’，只会培养出技术工匠，而不是真正的科学家。”

“但正是这些‘技术工匠’，”拉瓦锡冷冷地说，“造出了航18节的蒸汽船！造出了射程五公里的火炮！造出了能跨省通讯的电报系统！而我们呢？我们还在为谁该拥有某项理论的优先权争吵不休！”

他展开一份图纸：“这是一位商人从大夏带回的‘自行车’设计图——他们称之为‘脚踏车’。注意到这个传动结构了吗？链条和齿轮的配合精妙绝伦，可以大规模生产。而我们的工程师还在手工打造每个零件！”

“这只是奇技淫巧……”有人嘀咕。

“奇技淫巧？”拉瓦锡提高音量，“先生们，当这种‘奇技淫巧’被用在战车上时，它就成了决定战争胜负的关键！拿破仑陛下说过，战争第一需要的是钱，第二是钱，第三还是钱！但我要补充：在现代，战争第一需要的是科技，第二是科技，第三还是科技！”

会议不欢而散。

但拉瓦锡知道，有些人听进去了。那些与军工企业有联系的院士，那些家族生意受到东方商品冲击的贵族，那些敏锐地嗅到变革气息的年轻人。

当晚，拉瓦锡在私人书房里，给拿破仑三世写了一封密信：

“……陛下，我们正在输掉一场看不见的战争。这场战争的战场不是陆地也不是海洋，而是实验室、工厂和学校。大夏已经建立起从基础教育到高端研的完整体系，他们的皇帝亲自推动‘格物致知’的教育改革，他们的商人乐于投资新明，他们的工人以掌握新技术为荣……

“而我们，还在为是否应该让平民接受高等教育争论不休。

“臣建议：第一，立即成立‘国家科学展委员会’，由陛下亲自担任主席；第二，拨专款设立‘应用科学奖励基金’，重赏实用明；第三，修改专利法，保护明者权益；第四，派遣更多留学生前往大夏——不是学他们的四书五经，而是学他们的格物、算学、工程！

“若再不行动，臣恐怕二十年后，法语将不再是科学界的通用语言，巴黎将不再是世界的学术中心。取而代之的，会是上海，会是南京，会是那个古老而又焕新生的东方帝国……”

柏林，普鲁士总参谋部。

年轻的毛奇伯爵——后来被称为“老毛奇”的那位军事天才——正站在巨大的沙盘前。沙盘模拟的是德意志诸邦与法国的边境地区，但此刻，他的目光却停留在墙上一幅远东地图上。

“伯爵，这是军事情报局的最新评估。”副官递上一份文件。

毛奇快翻阅，眉头越皱越紧。文件中详细分析了大夏帝国在过去五年间的军事技术进步：从后膛步枪的全面列装，到射炮的小规模试用；从蒸汽动力铁甲舰的下水，到军用热气球的实战演练。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段关于“通讯革新”的分析：

“……大夏军队正在试验一种‘无线电报’系统。在最近的秋季演习中，指挥部与前线的通讯不再依赖易被切断的有线电报或易被拦截的信使，而是通过某种‘电波’实时传递。虽然目前设备笨重、传输距离有限，但这项技术一旦成熟，将彻底改变战场指挥模式——指挥官可以实时掌握整个战场的态势，部队可以实现前所未有的协同……”

毛奇放下文件，走到窗前。窗外，柏林冬日的街道上，马车和行人川流不息，一切看起来还停留在十九世纪初的面貌。但他知道，世界正在以惊人的度改变。

“召集参谋会议。”他沉声说，“议题：未来二十年战争形态的预测，以及普鲁士应如何应对。”

两小时后，总参谋部的会议室里烟雾弥漫。十几名高级军官和文职顾问围坐在长桌旁。

“先生们，”毛奇开场白直截了当，“我们今天要讨论的，不是如何打败法国，也不是如何统一德意志。我们要讨论的，是如何不被时代抛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