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华四十五年九月初九,重阳节。
与往年的盛大祭典不同,今年的重阳,皇宫内异常安静。养心殿内,一场决定帝国未来走向的绝密会议正在进行。
与会者仅有九人:皇帝林凡、玄机子、张衡、吴健雄、帝国军工总署署长徐光启、禁军都统岳飞(负责安保)、工部尚书李冰(负责工程)、以及两位新面孔——地质学家李四光和生物学家屠呦呦(均为林凡特召的“特殊人才”)。
殿中央,一个巨大的沙盘已经更新。星坠谷的地形被精细地呈现出来,周围标注着第一次探险现的所有能量异常点、磁场扰动区和地质断层线。
“诸位,”林凡开门见山,“距离下一个‘窗口期’——兴华四十六年七月初七,还有十个月零二十八天。根据玄机子他们的研究,届时星坠谷的时空扰动将达到峰值,可能比第一次观测时强烈数倍,甚至可能……出现肉眼可见的异常现象。”
他顿了顿:“这意味着两件事:第一,这是我们收集数据、验证理论的黄金机会;第二,如果扰动真的达到那种强度,可能会引不可预知的危险。”
徐光启起身,指着沙盘上的几个位置:“陛下,根据第一次探险的经验教训,臣已调集军工总署最顶尖的工程师,设计了三种不同等级的防护装备。”
他示意助手展开三幅设计图:
“第一级,基础勘探服。在原有防护服基础上,增加了铜丝编织的内衬,可屏蔽中等强度的电磁干扰;头盔加装了多重镜片,可过滤特定波长的强光;氧气供应从两个时辰延长到六个时辰。”
“第二级,高危作业服。外层采用新研的‘复合陶瓷-金属夹层’,理论上可抵抗瞬间高温和强辐射;内部有独立的维生系统,可在完全封闭环境下工作十二个时辰;配备了紧急逃生用的‘降索’和‘信号弹射器’。”
“第三级,”徐光启的声音变得凝重,“接触防护服。这是……为可能直接接触‘异常源’设计的。”
设计图上,是一套看起来几乎不像服装的装置——更像是小型的人形装甲。整体呈流线型,关节处有复杂的传动结构,背部有突出的能量包,头盔是全封闭的,面部是一整块深色镜片。
“外层材料是实验室级特种合金,掺入了微量稀土元素,可偏转特定频率的能量波;内部有独立的供氧、温控、废物处理系统,可维持二十四小时运作;头盔集成了多种传感器——电磁、辐射、光谱、声波、甚至……玄机子道长要求的‘灵力波动’探测器。”
玄机子点头补充:“根据信标编码中透露的信息,那个‘门户’开启时,可能不只有物理层面的能量释放,还可能涉及……某种我们尚未理解的‘维度渗透’。传统传感器可能不够用,所以臣建议加入了道家的‘观气’原理改进的探测装置。”
李冰接着汇报工程准备:“陛下,臣已调集三千名工部精锐,秘密打造了一批可快组装的模块化建筑构件。这些构件采用轻质合金框架和特种帆布,可在三天内在星坠谷外围建立起一个包括指挥中心、实验室、宿舍、医疗站在内的前哨基地。所有建筑材料都做了防电磁处理。”
“运输方案呢?”林凡问。
岳飞起身:“臣计划分三批运输。第一批,五百名精锐工兵和基础建材,走陆路,伪装成商队,十日后出;第二批,精密仪器和核心研究人员,走官道,但分成十个小队,每队间隔半日行程;第三批,重型装备和防护服,走特殊路线——从黄河水路到兰州,再换畜力车进山。”
他指着地图:“沿途设十二个中转站,每个站都备有替换马匹、补给和应急人员。所有参与运输的人员都经过严格筛选,只知道自己在执行‘甲级绝密任务’,不知道具体内容。”
林凡满意地点头,目光转向两位新专家:“李四光博士,地质方面的风险评估?”
李四光,这位被林凡从地方上破格提拔的地质学家,虽然年近五十,但精神矍铄。他走到沙盘前,指着星坠谷周围的地层结构:
“陛下,臣研究了昆仑山的地质史,现一件怪事:星坠谷所在的位置,从地质学角度看,不应该存在。”
众人一愣。
“什么意思?”吴健雄问。
“昆仑山脉主体由古生代和中生代的沉积岩、变质岩构成,但星坠谷周围三里的地层……”李四光推了推眼镜,“显示出的年代特征,比周围年轻至少两千万年,而且岩性完全不同——是一种致密的、几乎不含杂质的黑色玄武岩,类似……火山岩,但又没有火山活动痕迹。”
他取出一块样本:“更奇怪的是,这块岩石的晶体结构呈完美的六边形排列,就像蜂巢,但每个‘蜂巢单元’的尺寸完全一致,误差小于千分之一毫米。自然形成的岩石,不可能有这种结构。”
“人造的?”张衡脱口而出。
“至少是……经过某种极端能量处理过的。”李四光沉声道,“而且,这种处理生在至少一万年前,因为岩石表面的风化层显示了这个时间尺度。”
一万年前。再次与信标的周期吻合。
“所以,”林凡缓缓说,“星坠谷不是自然形成的地貌,而是……被‘改造’过的区域。一万年前,某种力量在那里‘挖’了一个坑,然后用特殊材料‘填’上,形成了一个……‘接口’。”
这个推测让殿内温度骤降。
屠呦呦,那位专注于草药和生物研究的女性学者,此时也开口了:“陛下,臣检查了第一次探险队带回的土壤和植物样本,也有现。”
她打开一个木匣,里面是几株已经枯萎的植物,叶片呈不正常的紫色脉络。
“这些植物生长在能量异常点附近,它们的细胞结构生了变异。不是辐射导致的损伤,而是……某种‘适应’。就像在高压环境下生长的深海生物,它们的生理结构为了适应环境而改变。”
她指着一片叶子的显微图谱:“看这些叶绿体,数量是正常植物的三倍,而且排列方式像……像太阳能板阵列,以最大效率捕捉光能。但星坠谷的光照并不特别充足,所以它们捕捉的可能不是可见光,而是……其他波段的能量。”
“什么能量?”林凡问。
屠呦呦摇头:“不知道。仪器测不出来,但植物‘感受’到了,并且进化出了利用它的方式。这证明那种能量不仅存在,而且已经持续了足够长的时间——至少几百年,才能让植物产生这种程度的适应性进化。”
又是一个谜团。
林凡沉思片刻,做出决定:
“第二次探险,目标升级。不再是单纯的调查,而是尝试在安全距离内建立永久性前哨站,并进行……可控的接触实验。”
他看向玄机子:“你们破译的信标编码中,有没有提到‘安全协议’或‘操作指南’之类的信息?”
玄机子取出一卷手稿:“有。第三层编码中有一段重复出现的符号序列,经过这几天的破译,我们认为它可能对应三种‘状态’:休眠、待机、激活。目前信标处于‘待机’状态,等待下一次窗口期。”
“能推测出‘激活’的条件吗?”
“需要特定的能量注入。”张衡接话,“而且可能不止一种能量。根据模型,需要同时满足三个条件:第一,天体排列到位;第二,地面接收点注入特定频率的能量;第三……可能需要某种‘钥匙’。”
“钥匙?”
“一段编码,或者一个物理装置。”玄机子说,“就像开锁需要钥匙,激活这样一个高级系统,不太可能只需要按个按钮。”
林凡皱眉:“第一次探险时,信标不是已经‘激活’并送信号了吗?”
“那是‘被动激活’。”吴健雄解释,“就像感应门,有人靠近就自动打开。但真正要‘使用’这扇门,可能需要主动输入指令。”
殿内再次陷入沉默。
半晌,林凡开口:“第二次探险,增加一个任务:寻找‘钥匙’的线索。无论它是一段密码、一个装置,还是别的什么,必须在明年七月初七前找到。”
他站起身,走到众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