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华四十一年五月廿八,青岛军港。
海面上,晨雾初散,万顷碧波在朝阳下泛着金光。岸边的观礼台上,挤满了应邀观礼的文武百官、外国使节、商界名流和新闻记者。更远处的海岸线,黑压压地站着数以万计的百姓——他们天不亮就从四面八方赶来,只为亲眼目睹那个传说中“浮在水上的铁城”。
上午九时正,军港内响起三声礼炮。观礼台上,林凡放下望远镜,对身旁的海军部尚书李海龙点点头:“开始吧。”
李海龙深吸一口气,走到台前,对着新安装的扩音器朗声宣告:“奉圣谕:帝国海军‘定远’号铁甲舰,正式入列服役!”
话音未落,军港深处传来一声悠长浑厚的汽笛。那声音不同寻常,不像普通轮船的尖锐,而是一种低沉、威严、仿佛从钢铁深处出的轰鸣。
紧接着,一座移动的钢铁城堡,缓缓驶出港口屏障。
那一刻,岸上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人们张大嘴巴,呆呆地看着那个庞然大物。
那是一艘通体漆黑的巨舰,舰尖锐如刀,舰身修长如鲸,舰尾方正如城。最震撼的是它的甲板上——两座巨大的、由厚重钢板构成的旋转炮塔,像巨兽的眼睛般森然矗立。炮塔内,各伸出两根粗得惊人的炮管,黑洞洞的炮口直指苍穹。
烟囱喷出的滚滚浓烟在海风中拉成一道长长的黑龙,与舰身劈开的白浪形成鲜明对比。
“‘定远’舰!”终于有人回过神来,失声惊呼。
“铁甲舰!真的是铁甲舰!”
“我的天,这么大!”
“看那炮!一炮能打多远?”
惊呼声、赞叹声、掌声,瞬间爆,如山呼海啸。
舰桥上,“定远”号任舰长邓世昌笔挺站立,身穿崭新的海军白礼服,胸前挂满勋章。他左手按着佩剑,右手举起,向观礼台方向敬礼。在他身后,全舰六百余名官兵整齐列队,白色军装在黑色钢铁的映衬下,格外醒目。
“‘定远’舰呈报!”邓世昌的声音通过舰上的传声筒放大,“舰长邓世昌率全舰官兵,奉命接受检阅!请陛下训示!”
岸上,林凡从侍从手中接过一面特制的海军旗——深蓝色底,左上角是帝国金龙徽,正中是白色铁锚图案。他双手展开军旗,对李海龙道:“传令:升旗!”
军港旗杆上,崭新的海军旗缓缓升起,与帝国金龙旗并立飘扬。
与此同时,“定远”舰主桅顶端,同样的海军旗也升了起来。两面旗帜在海风中猎猎作响,一岸一舰,遥相呼应。
岸上爆出更加热烈的欢呼。
“帝国海军万岁!”
“定远舰万岁!”
“陛下万岁!”
外国使节席上,英国公使艾略特脸色凝重,对身边的武官低语:“比我们预想的要快。看排水量,至少有七千吨。”
武官举着望远镜:“看炮塔,似乎是德式设计,但做了改进。主炮口径……应该在3oo毫米左右。这已经达到欧洲二等战列舰水平了。”
法国公使对德国公使施特莱斯曼苦笑:“贵国的技术输出,可真是慷慨。”
施特莱斯曼微笑:“技术交流,互利共赢。况且……”他意味深长地看着远处的“定远”,“新华海军能有今天,更多是靠他们自己的努力。”
这话不假。“定远”舰虽然借鉴了德国技术,但百分之七十的部件都是国产。从汉阳钢铁厂提供的装甲钢,到江南制造局制造的主炮,再到马尾船厂组装的动力系统——这艘巨舰,是帝国工业能力的集中展示。
阅舰式进入高潮。
“定远”舰开始进行机动表演。在蒸汽机的驱动下,这个七千吨的庞然大物竟展现出令人惊讶的灵活性:高直航时,舰劈开巨浪,航过十七节;转向时,舰身在海上划出漂亮的弧线;甚至做了一个“紧急倒车”动作——虽然缓慢,但证明了动力的可靠性。
接着是火炮表演。
两座主炮塔开始旋转,出沉重的机械轰鸣。炮管缓缓降低,对准数公里外预设的靶船。
“预备——”邓世昌的声音通过传声筒传遍全舰。
炮塔内,炮手们屏住呼吸。装填手将重达三百公斤的穿甲弹推进炮膛,闭锁机构出清脆的“咔嚓”声。
“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