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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战后安排北疆都护府（第1页）

兴华三十年十月初九，塞外的第一场雪来得格外早。

张家口北三十里的新筑土城外，五千名军装整齐的士兵在寒风中肃立。城楼正上方，一块覆盖红绸的巨匾在冬阳下格外醒目。远处，数百名草原各部的头领、长老聚集观望，神色各异。

“吉时到——”司仪官高声唱喏。

林凡亲手拉动红绸，匾额显露：“北疆都护府”五个鎏金大字在雪光映照下熠熠生辉。礼炮九响，军乐齐鸣。

“朕宣布，北疆都护府正式设立！”林凡的声音通过铁皮喇叭传遍四野，“以赵镇岳为任都护，总理北疆军政事务。驻军三万，屯垦戍边，抚慰诸部，永镇北疆！”

赵镇岳身着新式戎装，单膝跪地接旨：“臣赵镇岳，定不负陛下重托！”

仪式结束后，各部头领被邀请入城参观。这座新城的规模让他们震惊——城墙周长十里，城内街道纵横，军营、官署、仓库、学堂、医馆一应俱全。更令人惊讶的是，城北开辟了千亩农田，尽管已是深秋，仍能看到整齐的田垄和灌溉沟渠。

“都护大人，”科尔沁部头领忍不住问，“这冰天雪地的，能种出庄稼吗？”

赵镇岳微笑：“请看那边。”

众人顺他手指方向看去，只见几座覆盖着油纸的“暖房”内，竟然绿意盎然。

“这是农学院新培育的耐寒作物，配合温棚技术，可在塞外越冬。”赵镇岳解释道，“明年开春，我们会向各部推广适合草原的农业技术——不是要你们放弃放牧，而是让你们在冬春有备荒之粮。”

头领们面面相觑，半信半疑。

接下来的一个月，都护府开始全面运作。第一项举措，是重新勘定各部落牧场边界。

草原上千年来遵循“强者为尊”的规则，部落间常因草场、水源争斗。都护府派出测绘队，带着新式测量仪器，在草原各部长老陪同下，逐一勘定界线、设立界碑。

“以今日所定为凭，”赵镇岳在第一次边界会议上宣布，“此后各部牧场永久固定，不得擅自侵占。若有争端，报都护府仲裁。违者，削减互市额度，重则武力惩戒。”

巴图长老激动得老泪纵横：“天朝此法大善！我土默特部与邻部为一片草场争斗三代，死伤无数。如今定界，子孙可安生了！”

第二项举措是设立“五市监”。都护府在张家口、归化、多伦三地开设大型贸易市场，规定每月初五、十五、廿五为互市日。

第一次互市在十一月初五举行。那天天还没亮，各部落的商队就从四面八方赶来。驼队、马车载满了皮毛、牲畜、药材、奶酪。而帝国方面运来的则是粮食、布匹、铁器、茶叶、盐巴，还有各种新奇物件——煤油灯、铁皮炉子、缝纫机，甚至还有几辆自行车。

“这铁家伙真能自己走？”一个年轻牧民围着自行车打转。

商队掌柜笑着演示：“这叫自行车，不用喂草，人蹬着就能跑。在草原上送个信、巡个场，方便得很！”

更让牧民们惊讶的是贸易的公平。都护府制定了详细的“官价表”：一张上等羊皮换三斤茶叶或五斤盐巴；一匹良马换五石粮食或两匹棉布。交易时，有专职的“公平秤”和“验质官”，严禁欺诈。

“跟以前那些汉商不一样，”有老人感慨，“他们不坑人。”

第三项举措是“学堂计划”。都护府在三大贸易点设立“蒙汉学堂”，免费招收各族孩童入学。教材是特编的：既教汉语汉文、算术常识，也教蒙古文、草原历史。更特别的是，还开设“兽医班”、“牧草改良班”等实用课程。

开学第一天，只有十几个孩子被送来。但一个月后，当第一批学生回家，能用汉语数数，能写自己名字，还能说出几种牧草病害的防治方法时，各部落的态度开始转变。

“让孩子去学吧，”有头领说，“学了汉字，将来跟官府打交道不吃亏。学了兽医，牛羊少死几只就值了。”

十二月，都护府开始推行最敏感的一项政策：人口登记。

“不是要征丁，也不是要征税。”赵镇岳反复解释，“只是为了统计人口，便于救灾、防疫、兴学。登记后，每人‘北疆民籍牌’，凭此牌可在各互市享受优惠，遇灾可领救济粮。”

尽管再三保证，仍有部落疑虑。赵镇岳不强迫，而是先从土默特、科尔沁等亲附部落试点。

登记的过程让牧民们新奇：除了姓名、年龄、部落，还要记录特长——善骑射、懂草药、会打铁……登记员解释：“将来都护府要招募向导、兽医、工匠，有特长者可优先录用，还有工钱。”

到年底，已有八个部落完成了登记，计民四万三千余人。都护府兑现承诺，为登记户每户放了过冬的煤炭和粮食。

兴华三十一年正月，草原遭遇罕见白灾。暴雪连降七日，积雪深达三尺，牲畜冻死无数。

都护府紧急启动救灾机制。库存的三万石粮食全部调出，组织军队和民夫破雪开路，向受灾部落运送粮食、饲料、药品。赵镇岳亲自带队，在最严重的地区连续奔波半月。

“都护大人，喝口热茶吧。”巴图长老看着满身雪霜的赵镇岳，声音哽咽，“这般风雪，便是亲生儿子也未必肯来……”

“既为北疆都护，北疆百姓便都是我的责任。”赵镇岳接过茶碗一饮而尽，“还有多少部落没送到？”

当救灾结束时，草原上流传起新的说法：“天朝的官，是真把咱们当人看。”

三月开春，都护府开始大规模推广农业技术。农学院培育的耐寒青稞、燕麦种子免费放，农技员下到各个部落，手把手教开垦、播种、施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