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外寒风吹过,小太监冻得直打颤。
“朱统领,王爷有令,今夜押运三十箱库银入地宫。即刻动身。”
偏院里没有声音。朱盐亭站起身,手里捏着的炭枝咔嚓断成两截。
战术耳机里传出细微的静电音,尤清漪压低声音。“朱先生,归雁楼外围来人了。十六道陌生脚步,携带短兵,从东巷和后墙还有屋顶靠近。半个时辰内必动手。”
朱盐亭转过头,看向秦王府工造院的方向,火光在风雪中闪烁。
“尤清漪。”
“我在。”
“关门打狗。能杀就杀,留两个能喘气的。”
“明白。”
“王德别死,他还有用。”
耳机那头停了一息。“他现在吓得抱着柜台柱子,不会往前冲。”
朱盐亭嚼着牛肉干笑了笑“那就好。怕死的人,命通常长。”
朱盐亭把断炭扔进火盆,溅出火星,目光扫过幽灵卫。
“铁猴,带六个人,从西墙排污沟摸进工造院。拿我的内卫铜牌,假传赵承恩口令。”
“就说建奴细作混入府中要纵火。让里面把所有匠户、图纸、账册、三车火药原料,全部转移到偏院。”
“有不听令的,按通敌论。敢拦你,不杀,打断腿拖走。”
铁猴机械地点头,没说废话。这名斥候挥了挥手,六人走进墙角的阴影里。
朱盐亭看向缺耳老卒“你带剩下五人跟押运队。等我信号。”
门外的小太监脸色白,忍不住开口“赵管家说,只许十二人随行。”
朱盐亭看了小太监一眼。“你数数。”
小太监低头去数。朱盐亭和缺耳老卒这五人,加上另外六名推箱子的幽灵卫。刚好十二个。
小太监咽了口唾沫,觉得哪里不对,却不敢多说。
偏院大门敞开。两队秦王府死士堵在门外。屋脊上弓弦作响,暗处的弓箭手做好了准备。
朱盐亭扯了扯嘴角,低声嘀咕“甲方大半夜改需求,还不给加班费,项目迟早药丸。”
押运队停在内库外。三十口黑漆木箱四角包着铁皮。赵承恩没有露面,他的心腹是个独眼中年人,腰间挂着一串铜钥匙。
独眼人上下打量朱盐亭“朱统领,今晚只管押运。不许多看,不许多问。”
“不看不问,出了事算谁的?”
独眼人开口“王府地宫固若金汤,能出什么事?”
朱盐亭看着那些箱子“通常说这话的人,最后都得写事故报告。”
“什么报告?”
“遗书。”
独眼人沉下脸,几名死士握住刀柄。朱盐亭抬手指着木箱“走不走?不走我回去睡了。”
独眼人话“起箱!”
甬道十分阴冷。两扇包铁青石门被机关绞盘拉开,霉味和铁锈味飘散出来。两名王府死士留在门外放风。
独眼人走在前面,顺着左侧窄边行进,避开了通道中间三块颜色略深的青石砖。
踏上地宫的青石砖,朱盐亭停下脚步。
三阶猛禽基因激活。
黑白分明的眼眸在微光中拉长,变成暗金色的竖瞳。视网膜上显现出绿色的热源轨迹。听觉神经被放大到常人的二十倍。
齿轮咬合。机簧紧绷。铁链在滑轮上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