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九五小说网>太古战龙归来 > 第30章 蛇翼叩门(第1页)

第30章 蛇翼叩门(第1页)

蛇翼族第二次来的度比凌霄预想中快了半日。

入夜不到两个时辰,山门方向就传来了禁制被触动的急促嗡鸣,像一根被拨到极限的弦,嗡嗡声穿透夜色传遍了整座山头。凌霄正在屋内盘膝调息,膝上平放着令牌,白团竖着耳朵从枕上跳下来窜到窗台上,喉咙里出一声低沉的咕噜,像警铃。凌霄睁开眼,灵识如潮水般铺开覆盖整座山门,像一张无形的网撒了出去,捕捉到了暗灰色膜翼在夜空中扇动的气流扰动,翼尖刮过空气带起的细微气流变化在他灵识中清晰可辨。

五只。比上次多了两只,像一群夜枭。其中一道气息明显比其余更强,周身灵压稳定在筑基后期到金丹初期的边界线上,像压在秤砣上的铅块。蛇翼族援兵来得这么快,说明它们在南方的大本营距青玄宗其实并不远,或者事先已在周围区域部署了前哨,像猎手提前布好了包围圈。

凌霄起身披上外袍推门出去,夜风灌进领口,苏清月也从隔壁屋里出来。她换了一身利落的短打劲装,袖口扎紧,长束在脑后束成马尾,腕间暗金纹路已亮到了上臂中段,像一条盘在臂上的金蛇,眼底竖瞳清晰可见。她看了凌霄一眼没说话,两人并肩朝山门方向快步走去,脚步在石板地上踏出均匀的节奏。

山门禁制内侧,沈越已带着三个留守弟子排开了防御阵型,四人在禁制光幕内侧呈扇形散开。沈越拔剑在手,剑身上一层薄薄的金色灵光在夜色中泛着冷芒,像一柄蘸了月光的水银。他见凌霄过来微微侧了一下头,目光仍锁定着前方五只。领头的那个应该有金丹初期的实力,试探性地冲了禁制三次都挡回去了,禁制光幕凹进去了三次又弹回来,可它没退走,在东侧那片松林上面盘旋,像鹰一样转圈子。

凌霄走到禁制边缘,透过淡金色光幕望向外面的夜色,光幕像一层有弹性的薄膜。松林上方果然有两道灰影在低空盘旋,膜翼收放之间身形忽明忽暗,像两片被风吹来吹去的叶子,另外三道潜伏在树冠阴影中,只露出半截脊背的棘刺。领头那只体型比其他蛇翼族大了将近一倍,翼展展开时足有两人宽,脊背上生着一排短粗的棘刺,像一列小匕,膜翼边缘泛着一层暗红色的鳞光,像淬过血的刃。

凌霄没有急着出手。他站在禁制内侧观察了片刻,像猎人在端详猎物的走位,灵识锁定了领头那只的位置,追踪着它在空中的盘旋轨迹,同时快估算对方的战斗方式,在脑子里把对方的攻击路径预演了两遍。蛇翼族依赖膜翼的灵活性和空中突袭的度优势,像鹰一样俯冲抓取,近距离肉搏不是它们的强项,爪和喙的力道有限。若能将它们迫降到地面,优势便会削减大半,狭窄的地面会让它们的翼展变成累赘。

禁制打开东侧一道口子,凌霄偏头对沈越低声说,声音压得只够沈越听见,放它们进来。等它们穿过口子之后立刻闭合,切断跟外面的援兵。

沈越眉心跳了一下却没多问,提剑向禁制东侧边缘走去,靴底踩在碎石上出细碎的摩擦声,灵力灌注剑尖在光幕上划了一道缝隙。光幕像水一样被划开,缝隙不大,只容一只蛇翼族弯腰通过,边缘还在微微波动,足够吸引注意力,像开了一扇虚掩的门。

领头那只盘旋的蛇翼族果然捕捉到了缝隙的出现,像鹰看见了敞开的笼门。它出一声短促刺耳的嘶鸣,喉间鼓胀了一瞬,膜翼一收俯冲下来,身形像一支灰色的箭,其余四只同时从树冠阴影中扑出,四道灰影从四个方向汇拢,五道灰影如箭矢般射向禁制上的那道裂缝。第一只蛇翼族穿过缝隙的瞬间,膜翼擦着光幕边缘挤了进来,沈越剑锋回扫,剑尖在光幕内壁上一划,裂缝猛然合拢,后四只撞在闭合的禁制光幕上砰然弹飞出去,像撞上了一堵有弹性的墙,膜翼刮擦光面出刺耳的摩擦声,像砂纸蹭过铁皮。

冲进来的那只蛇翼族落地翻身,爪子在石板地上刨出四道浅痕,正是领头那只。它弓着背稳住身形,棘刺竖立像炸开的毛,灰白色竖瞳快扫过面前几人,目光如刀,最终锁定在凌霄身上。它开口了,声音像砂纸刮过锈铁,粗糙刺耳,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刮出来的你身上有龙族气息。荒冢里的东西是你取走的?

凌霄站在它面前三丈处,手垂在身侧,姿态松弛得近乎随意,像一棵站在风里的树取走了。怎么?

蛇翼族头领喉间出一串低沉的咔咔声——大约是笑声的变体,像两块石头互相磕碰——它的膜翼缓缓收拢贴紧脊背,像在示弱,可指爪间凝聚的灰白灵光却暴露了真实意图,那灵光像一层雾气缠绕在爪尖上南方的大人物想要那些东西。你交出来,我们撤走,今后互不干涉。

南方的大人物?凌霄捕捉到了这个词的信息含量,像从一句话里挑出了一枚鱼钩,

蛇翼族头领的竖瞳闪烁了一下,瞳孔缩了缩又放大,没有正面回答你不需要知道。东西交出来,命留着。

凌霄点了下头,像认真考虑了它的提议可惜东西不在我身上。

蛇翼族头领的耐心显然到了极限。它猛然暴起,膜翼展开出一声尖锐的气流切割音,像利刃破风,身形如暗灰色闪电般扑向凌霄,快得几乎看不清残影,指爪间的灰白灵光凝聚成一枚灵力光锥直刺凌霄胸口,光锥尖端带着嘶嘶的破风声。那一击的度和力道都达到了金丹初期的水准,换作普通筑基修士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连残影都抓不住。

凌霄没有闪避。

他站在原地抬起右手,像举起一面盾,淬体符文覆盖的整条手臂在灵光下泛起一层暗金色的鳞甲光泽,鳞片从皮肤下浮起来密实地覆住了小臂。那枚灵力光锥撞上他掌心的瞬间出一声闷响,像铁锤砸在了铁砧上,灰白灵光碎裂成片片散屑飞溅出去,像碎玻璃一样四散迸射,蛇翼族头领的指尖触及他掌面的那一刻,它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道像撞在了一堵铁墙上——墙纹丝不动,它的指骨先震得麻了,一阵酸麻从指尖窜到了腕关节。

凌霄翻转手腕扣住了它的前臂,五指收紧像铁箍。

暗金色的龙气从掌心灌入对方经脉,像一股滚烫的水流注入了冰封的河道。蛇翼族头领浑身剧颤,像被电击了一样,那融合了远亲龙族血脉的躯壳在真正纯血龙气的冲刷下瞬间失去了抵抗力,像劣质的铁碰上了真火。脊背的棘刺一根根软塌下去,像被风吹倒的芦苇,膜翼痉挛着合拢,双膝一弯砰地跪在了冻硬的泥地上,膝盖磕地出一声钝响。

它抬起头的瞬间,灰白色竖瞳中第一次露出了鲜明的惧意,瞳孔放大了一圈,声音颤你……你不是混血……你是纯血……

凌霄蹲下来平视着它的眼睛,目光压下来,像一座山覆下来南方的大人物是谁?说清楚,我放你走。

蛇翼族头领的喉咙剧烈地滚动了几下,喉结上下滑了两回,像在做激烈的内部权衡,竖瞳左右转了转,最终它垂下了脑袋,像蔫了的草,嗓音哑我们不知道他的真名。只知道所有人都叫他‘圣使’。近百年他突然开始大量收购龙族遗物的信息,悬赏极高,一块龙鳞能换一座灵石矿。我们蛇翼族在他那里领过三次任务了,赤鳞渊一次,荒冢一次,这次是第三次。

圣使。凌霄心头一沉,像有一块石头落了水。这人疯狂收集龙族遗物信息,虚天圣主本尊大概率已察觉到了龙族在复苏的迹象,像猎犬嗅到了远处的血腥,只是还没亲自出手。他正派代理人四处搜刮,像收网一样,试图在凌霄之前堵住所有可能的龙族线索。

你们这次任务的目标具体是什么?凌霄追问,声音压低了些。

蛇翼族头领犹豫了一瞬,嘴唇抿了一下,被凌霄掌中再次渗出的龙气威压一激,像被烫了一下,立刻答道圣使要我们确认荒冢和赤鳞渊两处的东西是否被动过。若被动过了,就要锁定拿走东西的人的行踪汇报给他。别的我们不管。

凌霄松开了手,指节缓缓松开。蛇翼族头领蜷缩在地上缓了几息,像被抽去了骨头一样趴着,膜翼抖了抖,然后踉跄着站起来,膝盖还在打颤,看了凌霄一眼,转身向禁制外飞去,翼展半张半合着。沈越放开禁制让它通过,光幕上开了一道窄缝又合上,其余四只已撤到了松林上方,像四片灰影贴在树冠上,在它出来后汇合在一起,五道灰影迅消失在夜色之中,像墨滴融入了暗色。

凌霄站在禁制内侧面色平静地望着它们消失的方向,望着那五道灰影被夜色吞没。沈越收了剑走过来,剑尖垂下,低声道它们还会回来吗?

短期不会。凌霄收回视线,目光从远方收回来,它们损失了头领的自尊和情报,回去交差之后圣使会评估接下来的应对方式,像下棋的人丢了卒子要重新算步。我们至少有一段时间的缓冲。

苏清月从旁边走过来,腕间纹路正缓慢消退,光晕像退潮一样一寸一寸缩回她的皮肤,她走到凌霄身边站定,琥珀色的眼底竖瞳还未完全褪去,像一道正在合拢的缝隙圣使。虚天圣主的爪牙。他已经知道有人在收拢龙族遗物了。

凌霄点了下头。他望着夜色中蛇翼族消失的方向沉默了一会儿,夜风把他额前的碎吹起来又放下,然后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偏头对苏清月说我必须尽快北上。若圣使的人迟早追查到荒冢和赤鳞渊的动静指向这里,像顺着线头摸到线团,剩下的时间窗口比我们预想的更窄。极北冰渊里的那份战略储备,必须在虚天圣主的人之前拿到。

苏清月跟在他身侧,夜风将她束起的长吹动了几缕拂过肩头什么时候出?

明天一早。

回到碑林旁的土坑时,凌霄蹲下来伸手探了探泥土下方的温度,指腹插进土里两寸深。七枚卵的温热比入夜前又升高了一线,像被地底的火温着,银绒苔在月光下泛着细密的银光,像一层薄霜铺在地面上,像一片正在安静呼吸的活毯。凌霄把掌心贴在泥土表面停留了片刻,感受着土层下传来的脉动,感知到七道脉动各自不同却彼此呼应着,有的快一些有的慢一些,却互相应和着,像一段缓慢的合奏正从地底升上来。

他站起来,看见姜鹤年拄着铁杖坐在矮碑旁边,铁杖插在身前土里,像一个桩。老人抬眼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身后山门的方向,没问蛇翼族的事,只淡淡道北边走多久?

凌霄望向北方天际那条隐约的雪线轮廓,那道白线在夜色中几乎看不见了快的话十天。慢的话半个月。

姜鹤年点了下头,用铁杖敲了敲面前的地面,铁头在土上磕了两下卵们我守着。你安心去。

凌霄转身走回那间桂花树下的屋子。白团蹲在窗台上等他,碧色眼睛在暗中亮着,像两粒小灯笼。他进屋之后没有点灯,在黑暗中坐下来,将那枚暗金圆球和冰绢并排摆在桌上,圆球泛着微光,又把令牌中剩下的两处标注点重新调出来看了一眼,光点安静地亮着。极西荒漠的标注还亮着,像远方的一粒星,眼下却只能先放一放。霜脊冰渊里那条隐秘通道指向的东西,优先级最高。

他在黑暗中坐了一整夜,将那卷冰绢上关于极北冰渊的路线信息反复默诵了好几遍,直到每一个拐点和标识都刻入记忆深处,像刻进了石碑里。

天亮时他站起来推开门走进晨雾中,雾气冰凉湿润贴在脸上。苏清月已站在碑林外沿的银杏树下,银杏叶落了一地,换了一身厚实冬装,衣领翻起来遮住了半截下巴,腰间系着一柄短刃,刃柄磨得亮,背后行囊打好了扎紧的结,方方正正的。她见凌霄出来只说了一句跟你一起走。

凌霄看了她片刻没有拒绝,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腰间的短刃上又移回来,转身走向巨龙的崖坪。苏清月跟在他身后,靴子踩过晨露打湿的草叶。白团蹲在碑林边缘的草坡上没有跟来,它仰着脑袋望了望两人的背影,像一尊小小的白石头,垂下头跳进土坑旁的银绒苔丛中缩成一团,像一枚小小的白色哨兵驻守着那道暖融融的微光。

凌霄踏上了龙背。苏清月在他身侧坐下,两人并肩望着北方被晨光映亮了一线的冰原方向,那一道白光正从地平线上缓缓漫上来。巨龙昂,双翼展开时掀动的气流卷起院中桂花树的一地金黄,碎花像雨一样纷纷扬扬地洒下来。

暗金色的翼展切开晨雾向北方疾掠而去。青玄宗在身后越来越小,碑林方向那层银绒苔的微光在晨雾中像一枚小小的灯塔,还在持续地亮着,光芒越来越淡却从未熄灭。

喜欢太古战龙归来请大家收藏太古战龙归来本站更新度全网最快。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