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太阳穴现实皮肤完整。
声、皮肤镜和红外都没有现细纹。只有反射面能看见,而且必须足够小,只容纳陈渡一只眼睛。大镜子里没有,照片里没有,闭眼后也没有。
乐园没有完成第六道入口。
它在预登记。
像售票窗先把邵明写成八岁陈渡,再等待腕带与陪同关系补全。右太阳穴细纹是“当前游客可能接受第四十六号回程结果”的临时标记。
陈渡若继续只做被动观察,标记是否会自行加深,未知。
联合组比较三种方案。
封闭短期暴露最低,无法覆盖城市未知反射,第四十六号已能沿旧坐标移动。
镇静减少陈渡主动确认,可能让水下陈渡在意识变弱时接管五道入口。
入园可直接处理退款票,必然增加与变体互动,并可能完成预登记。
没有安全项。
联合组没有立即表决。
他们先做“什么情况下不进入”的反向清单。如果第四十六号离开反射面后不再出现;如果右太阳穴预登记在停止观察后自行消退;如果现实产权公告能冻结代签;如果存在不用持票人进入便可销毁票据的方法,主动入园就失去必要性。
四项分别观察。
第一项失败第四十六号已在三个旧坐标移动。
第二项失败停止观察四十分钟后,水滴里细纹仍在。
第三项部分有效暂停营业使员工钟停止,却没有消除票痕。
第四项未知固化、遮蔽和退磁都不能改变泡沫中的纸张压痕,切割又可能复制。
只有在这些替代方案被实际尝试后,入园才从“陈渡想继续”变成风险较高但有明确节点的处置选项。
陈渡要求把失败替代方案写进任务页。
以后若他在乐园里产生“只有我愿意负责”的念头,岸外可以直接读给他听。不是只有他想到过办法,其他人已经按岸上扩展场工作钟用四十分钟做过各自工作。
伦理组最终批准一次限时进入,前提不是“只有陈渡能救世界”,而是当前异常已经跨越封锁,且退款票存在可识别的物理程序节点。任务只处理票与代签权限,不完成项目,不登摩天轮,不进入奖品柜。
程归投反对票。
表决通过后,她申请同行。
安全主管问“你反对为什么还进?”
“决定已经成立。里面需要一个始终主张终止的人。”
“这会不会让你为了证明反对,过早拉回?”
“会。”程归说,“所以拉回仍由岸外主管执行,我不持卷扬控制。”
她把自己的偏差写进预案。
陈渡也写。
他承认自己有三项额外动机想知道四十六号走到哪里;想确认四十六名变体是否算活人;想回到鳃能呼吸的规则环境。
这三项都不自动取消任务资格,却不能被伪装成处置必要性。
心理人员让他继续往下写最不愿承认的一项。
陈渡握笔很久。
“第四十六号说它能替我。”
“你对此有什么感觉?”
“轻松。”
如果另一个已经走到更后面的陈渡接管,当前陈渡可以不再负责下一次通关、不再区分林贺复制体、不再面对最终三秒。哪怕他被留在某个镜面角度,工作也像终于有人交班。
这种轻松与恐惧同时存在。
“动作选择?”
“不让它替我。也不因为想逃,就假装它没有主体。”
记录被加入锚点前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