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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玻璃多出来的两米（第1页）

第253秒，四个人闭眼。

第五人也闭眼。

岸上长焦仍拍得到五具现实身体。六台水下摄像全部转黑，只保留压力、位置与生命信号。玻璃失去共同画面以后，额外两米距离缩短到一点四米。

遮断有效。

第六人按一次长拉、两次短放收绳。

第五人向回移动九厘米。

陈渡改成三次不等间隔短拉，第五人再靠近七厘米。水无法从视觉取得动作，只能沿主绳张力学习，延迟增加到零点六秒。

他们在六秒里把第五人拉回二十八厘米。

玻璃没有不可逆地把人带走。

救援正在起效。

闭眼不是把风险交给黑暗。

岸上长焦人员不看玻璃人像，只通过偏振后的身体轮廓报河床与五人位置。机械音每次只给一个指令停、左脚十厘米、收绳。水下人员收到后先用铝杆或鞋垫确认，再执行。

外部观察也可能被玻璃影响，因此每个坐标由两名互不沟通的观察员独立提交，数值一致才转报。不一致便保持原地，不由任何一个人的视野决定。

六秒里出现过一次冲突。

一人认为第五人向左偏，另一人认为没有移动。队伍停了零点八秒，水听器确认坐标稳定，才继续回拉。后来复查，向左的是玻璃复制形象。

多等零点八秒让高温更近。

也避免全队跟着一张假影调整主绳。

第254秒，第五人主气源降到红区。

他仍闭着眼，按训练顺序关闭主阀，接入最后备用气瓶。瓶内剩余约一半。第一口气进入，胸腹扩张，血氧九十四。

备用空气再次有效。

代价也已接近底线。

一旦这只瓶耗尽，后四人不再有独立备用气源。陈渡没有要求第五人节省到缺氧。气体先用于仍在另一侧呼吸的人，不为尚未生的故障保留。

第255秒，主绳上出现第二组呼吸振动。

真实第五人的呼吸从玻璃另一侧传来，慢而重。复制振动位于绳中段，使用第2o3秒第二人与第五人交替供气的旧节奏。它试图让回拉人员把两组都当成第五人。

四个人不靠呼吸定位。

第五人的腰带位置由水听器、岸上长焦和实体绳端共同支持。中段振动没有重量，也没有生命信号，只记录为复制声。

第六人继续拉。

复制呼吸立刻加快。

真实第五人保持原节奏。

一次差异有效。

声学组没有把复制振动解释为备用气瓶真的供给第二个人。

主绳能传递呼吸频率，却不能输送空气。气瓶压力下降来自第五人实际使用与异常损耗，两者在第258秒后才出现冲突。第255秒这一组绳中呼吸只是一段机械振动。

区分很重要。

若看到绳子在呼吸便立刻切断，四人会失去与第五人的实体连接。若完全忽略，复制节奏又会干扰回拉。处置是保留绳，放弃用振动定位。

一种设备可以同时承载有效功能与诱导。

不必全信。

也不能全丢。

第256秒，玻璃距离缩到九十厘米。

第五人已经能用铝杆碰到第六人的护腕。金属接触有清楚反弹，证明两人物质距离不足一米。第六人没有抓杆，避免新关系沿工具建立，只让第五人用杆头在自己护腕敲一次。

一下。

现实接触。

没有重复。

岸上卷扬根据这次接触重新校准绳长，停止相信三米读数。玻璃关系仍显示两点六米，物质测距只有八十七厘米。

两个距离并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