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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深水没有河床（第1页）

第199秒，七双脚同时离开河床。

不是被拖下去。

深水路线从一点六米降到二点四米，最矮的人也无法踩底。七个人依靠救生衣浮力、主绳张力和彼此间隔悬在水里。

水温二十四度。

没有舒适假岸。

身体危险却更直接。任何一处背带错位、气路阻塞或主绳关系断开，都不再有河床提供第二支点。

陈渡在队列第四。

第二、三人在前，第五在最前探路，第六、第七居后，林贺最后。第一人的位置不再保留。主绳重新分成七段，每段编号由岸上卷扬确认。

林贺执行了深水决定。

不等于他收回反对。

调查组没有只复原已经走过的六米。

他们把浅水路线按第198秒后的水温变化重新建模。三十四度核心在四秒后覆盖前七米，随后是否继续扩张无法确定；若队伍走浅处，至少会有五人在高温中停留。深水路线则把气路故障后果放大，尤其在备用气瓶只剩一只的情况下。

两条路都不是隐藏的正确答案。

林贺反对深水，有充分风险依据。陈渡选择深水，也不是无视数据。复核能确认决策条件，不能制造一条当时不存在的无害路线。

陈渡把这一段单独签字。

他不要求模型证明自己选对，只要求别再写成全组一致。

第2oo秒，第五人用铝杆向下探。

两米没有触底。

向前六十厘米，杆头碰到一股向上的水压，没有实体表面。水流从深处托住铝杆，又在杆身旋转后改成向下吸。第五人收杆，不让同一物体持续暴露给流向学习。

七个人改用短促划水。

每人只划一次，再由后一个人接力。动作不重复，队伍前进度很慢。主绳保持三公斤基础张力，岸上卷扬不主动拖拽，避免前方空间关系再次分叉。

第2o1秒，气泡没有上升。

第五人第一串气泡向左。

第三人向右。

陈渡的气泡停在面罩外，聚成一团，随后沿主绳向后滚。气泡方向不能再当作水面方向。压力计仍显示各人深度，救生衣浮力向上，只有可见气泡被横向水层带走。

第二人低头看了一秒。

他面前的第一人形象已经消失，空位呼吸却从气泡团里传出来。二十次每分钟，不随深度改变。

第二人没有回应。

第2o2秒，他的吸气软管再次折弯。

深水外压把受热变软的旧折痕压窄。压力表下降，吸气阻力升高，现实故障与第155秒相同，程度更重。第二人先摸压力表，再伸向备用接口，没有碰面罩扣。

第五人回身递出最后一只备用气瓶。

两人之间隔着第三人。直接递送会越过一段主绳，容易建立交叉关系。第三人先把自己短绳扣到第二人腰带，再接过气瓶，沿实体手臂传递。

气瓶到达第二人胸前。

备用阀打开。

第一口没有气。

压力表显示满压，软管里却传来水流声。第五人立刻关闭，再开。第二次供气恢复，第二人吸入一口正常空气，胸腹摄像确认扩张。

普通备用气源有效。

第一次空供仍无法解释。阀门后来检查正常，可能是气路关系短暂接到已消耗的那只气瓶。调查组只写现象，不把两只瓶视为物质上连通。

第2o3秒，第二人改为共用第五人的主气路。

不是两个人同时咬一只呼吸器。

第五人的装备有训练用双接口，短时可供第二支面罩。两人呼吸交替，避免同时吸气造成压降。第三人在中间用手指报节奏一下第五人，两下第二人。

第一轮顺利。

第二轮，水中空位呼吸插进两人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