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秦府。
叶行舟坐在院中的石凳上,面前摊着一张城防图。城图上标着十七个红点——十七颗种子的位置。
第一颗芽,午时。他低声说,“城北,第七号哨位。”
第二颗芽,亥时。陆程接口,“城西,第三号哨位。”
他手指在城防图上划过,从城北到城西,距离大约三里。
两颗种子芽的时间,相隔九个时辰。叶行舟说,“九个时辰……不是一个随机的数字。”
“你在找规律?”
叶行舟说,“邪魔不会做没有目的的事。它种了十七颗种子,不是为了乱杀人——是为了达到某个目的。”
“什么目的?”
测试。叶行舟说,“它在测试我们的反应度、处理方式、以及——”
他顿了顿。
“种子的触条件。”
触条件?陆程问,“你觉得种子芽是有条件的?”
一定有。叶行舟说,“如果种子是随机芽,邪魔无法控制节奏。它要的是’可控的混乱’,不是’失控的混乱’。”
他指着城防图上的两个红点。
“城北第七号哨位,城西第三号哨位——这两个位置有什么共同点?”
陆程扫描了一下。
都在城墙转角处。它说,“视野相对狭窄,守兵数量比其他哨位少。”
叶行舟说,“但还有一个更关键的共同点——”
他用笔在两个红点之间画了一条线。
“这两个哨位,都在护城大阵的’薄弱节点’附近。”
陆程愣了一下。
“你是说——邪魔选的芽位置,是和大阵有关的?”
叶行舟说,“第七号节点在城西,第三号节点在城北。两颗种子芽的位置,分别靠近这两个节点。”
“但第七号节点已经被你堵住了。”
堵住了,但邪魔不知道。叶行舟说,“它只知道,灵气的输出恢复了。它可能以为,是瑄王的人修好了节点——所以它继续在节点附近种种子。”
“那它种子的目的,是——”
破坏大阵。叶行舟说,“守兵暴走之后,会攻击身边的一切——包括大阵的灵气输出装置。如果十七颗种子同时芽,十七个守兵同时暴走,大阵的十七个关键位置会同时受到攻击。”
“后果是什么?”
大阵崩溃。叶行舟说,“至少需要三天才能修复。而三天,足够邪魔做很多事了。”
陆程沉默了一瞬。
“那你觉得,剩下的十五颗种子,什么时候芽?”
叶行舟看着城防图上的红点,沉默了很久。
九个时辰。他说,“如果九个时辰是一个周期,那么第三颗种子,会在明天午时芽。”
“明天午时——”
叶行舟说,“明天午时,也是我准备闯瑄王府密室的时候。”
他站起身,看向北城的方向。
邪魔在逼我们做选择。他说,“要么放弃密室,处理种子;要么闯密室,让种子芽。”
“你选哪个?”
都要。叶行舟说,“但我需要先知道,种子芽的触条件到底是什么。”
第二天清晨,巷口。
王铁生准时出现。
他穿着和昨天一样的布衣,脸色有些苍白,但脚步还算稳。看见叶行舟,他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
“瑄王府有动静了。”
“什么动静?”
昨天夜里,东跨院来了几个人。王铁生说,“穿着黑袍,蒙着脸,抬着两口箱子进去。”
“箱子?”
王铁生说,“箱子很大,用黑布盖着,我看不到里面是什么。但搬运的人很小心,像是装着什么贵重的东西。”
叶行舟皱眉。
“那些黑袍人,和之前在密室里操控锁链的人,是一个类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