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前,三人从秦正府后门出。
秦正换了一身便服,领着叶行舟和周慎走了两条街,拐进一条暗巷。
去哪儿?叶行舟低声问。
藏书阁。秦正说,“宫里的。”
宫里?周慎眉头一皱,“皇帝的人在那儿。”
所以得快。秦正说,“天没亮,守卫换班。我们趁空档进去,找到东西就走。”
叶行舟看向陆程。
“陆程——”
我知道。陆程的声音,压得很低,“宫里有皇帝的灵气印记。我感应得到。但秦正走的那条路——避开了大部分。”
“他熟?”
陆程说,“他当将军二十年,宫里的路,闭着眼都能走。”
叶行舟点点头。
三人贴着墙根走,穿过两条巷子,从一处偏门溜进了皇城。
藏书阁在皇城西北角,是当年本源失控之后专门建的——用来收存所有跟有关的资料。
秦正从袖中摸出一把钥匙。
你还有这地方的钥匙?叶行舟愣了一下。
当年参与封存的人,都有一把。秦正说,“二十年了,没人来过。钥匙还能用。”
他推开门。
一股陈旧的纸墨味扑面而来。
阁楼里堆满了卷轴和书册,落了厚厚一层灰。
找什么?周慎问。
本源的资料。秦正说,“当年失控之后,朝廷收录过一批。也许——有延缓的方法。”
三人分头翻找。
叶行舟负责东边的架子,周慎负责西边,秦正去翻中间的木箱。
陆程,叶行舟在心里说,“你帮我看着。哪本可能有用?”
左边第三排,最下面的蓝皮册子。陆程说,“那本有本源的波动。”
叶行舟蹲下去,抽出那本蓝皮册子。
封面上写着四个字《异宝残录》。
他翻开。
第一页是一幅图——一个圆形的东西,裂成了两半。
下面写着一行小字“本源分裂,核心与壳。核心主生,壳主噬。噬者食主,主者养壳。”
陆程,叶行舟说,“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陆程的声音,有些凝重,“你身上的核心,本来是养壳的。但壳——在反过来吃核心。”
“周慎那块在吃我?”
不是吃你。陆程说,“是吃他。他身上的壳,在吃他的灵魂。但他想要你的核心——不是想吃你,是想让核心重新养壳。”
叶行舟翻到下一页。
“《缓蚀之法》壳噬其主,非不可解。以纯粹之本源力,灌于壳中,可暂缓噬。然此法需施术者自身为本源载体,且须以心为引,不可强为。”
“陆程——”
我看到了。陆程说,“方法是有的。但需要’纯粹之本源力’。”
“什么意思?”
意思是——陆程顿了顿,“需要另一个本源载体。一个没有被壳侵蚀的、纯粹的载体。”
叶行舟愣了一下。
“苏念霜?”
陆程说,“她的本源是’初心’和’相信’。那是——最纯粹的本源力。”
叶行舟的心,沉了下去。
“但她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