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行舟进养士馆的第三天,太子府的人来了。
来的是个白面无须的中年人,穿着绛色袍子,腰上系着银牌——宫里的太监,品级还不低。
叶公子。他微微躬身,“太子殿下听闻养士馆新来一位一等武者,颇感兴趣。今日午后,太子府设宴,请叶公子过府一叙。”
他说,但语气里没有半分商量的意思。
叶行舟还没答话,那太监又补了一句。
“太子殿下说了,若叶公子得空,太子府的马车在馆外候着。”
马车都备好了。
这不是邀请,是传唤。
叶行舟说,“容我换身衣裳。”
太监点头,退了出去。
厢房里,苏念霜正坐在桌边,手里捏着一枚铜钱,慢慢地转。
太子府。她说,“你才来三天,太子就坐不住了。”
三殿下说他会来挖我。叶行舟说,“看来没说错。”
“你去?”
不去不行。叶行舟说,“太子府的车都堵门口了。我若不去,就是不给太子面子——那比得罪十个赵横都麻烦。”
苏念霜把铜钱往桌上一拍。
“我跟你去。”
“你去干什么?”
看着你。她说,“别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叶行舟失笑。
“我是去做客,又不是去打架。”
太子府的门,苏念霜说,“比打架难缠多了。”
太子府,前厅。
比养士馆气派得多。青砖铺地,雕梁画栋,廊下站着两排带刀的护卫,个个精悍。
叶行舟一进门,就感觉到几道目光扫过来。
是太子府自己的门客。
坐在厅里的,有七八个人。武类的居多,也有两个术类的。看见叶行舟进来,有人点头,有人挑眉,有人干脆连眼皮都没抬。
一个坐在上的壮汉,打量了叶行舟几眼,开口了。
“你就是那个,一把握住赵横的新人?”
“是。”
看着不壮。壮汉说,“不像有把子力气的人。”
力气不在脸上。叶行舟说。
壮汉了一声,还要再说,厅后传来脚步声。
行了,老许。一个声音从后堂传来,“来者是客,别一上来就给人下马威。”
话音落,一个穿玄色锦袍的青年走出来。
三十出头,比三殿下年长几岁,眉眼更沉,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但那笑没到眼睛里。
太子,赵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