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
敲门声又响了。
叶行舟刚醒,睁开眼,先看了一眼苏念霜。
苏念霜也醒了,正盯着门。
两人对视一眼——都不是昨晚那伙人的节奏。
昨晚那帮人,敲门像砸门。这回的敲门声,三下,不轻不重,像是很有教养的人敲的。
叶行舟下床,走到门边,没急着开。
“谁?”
在下受人之托,来请叶公子一叙。门外是个年轻的声音,语气平和,“非为昨日之事。”
叶行舟想了想,开门。
门外站着个穿青衫的年轻人,二十出头,眉清目秀,腰间悬着一块玉牌,上面刻着个字。
叶公子。青衫青年微微一礼,“昨夜我家殿下在悦来客栈后巷,有幸见叶公子身手。今日特遣在下来,邀叶公子一晤。”
叶行舟挑眉。
“你家殿下?”
“三殿下。”
叶行舟心里了一声。
昨晚那个从暗处走出来的年轻人,原来真是皇室的人。
“他在哪?”
楼下雅间。青衫青年侧身让路,“叶公子若方便,请随我来。令正也可一同前往。”
令正。
叶行舟回头看了苏念霜一眼。
苏念霜挑了挑眉,没说话,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两人跟着青衫青年下楼。
悦来客栈的一楼,靠窗的雅间。
三殿下坐在里面,面前摆着一壶茶,两个杯子。
他比昨晚看得更清楚——一身便服,但料子是上等的绸,腰间佩剑,剑鞘朴素却看得出是好东西。年纪不大,二十三四,眉眼间有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叶公子。三殿下起身,拱手,“昨夜仓促,未及自我介绍。在下大苍皇朝,三皇子,赵琰。”
叶行舟拱手回礼。
“叶行舟。”
苏……苏念霜刚开口。
我家娘子。叶行舟顺口接上。
苏念霜看了他一眼,没纠正。
三殿下笑了笑,示意两人坐下。
昨日之事,我都看见了。三殿下给两人斟茶,“叶兄一握住赵横的拳头,我便知道——你不是寻常人。”
练过几年。叶行舟说。
几年练不出这个。三殿下摇头,“赵横是一等武者,我大苍皇朝明面上能数得着的高手。他能敌百人,拳可裂石。你一握——他便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