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静默的对峙在硝烟与尘埃中凝固。两人的枪口在昏暗的光线下稳定地指向彼此,空气里只有金男人指间雪茄燃烧的细微嘶响,和张启明沉重而压抑的呼吸。
金男人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吐出一口烟圈,语气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有意思啊!那么复仇者?就请去死吧!”
话音刚落,几乎在同一瞬间,两人的眼神骤然凌厉!
砰!砰!
两声枪响几乎重叠,震耳欲聋。子弹撕裂空气,带着致命的轨迹交错而过。
身为特种兵的金男人在扣动扳机的瞬间做出了极小幅度的战术闪避,子弹擦着他的脖颈飞过,留下一道火辣辣的血痕。而他的子弹,则击中了张启明的左肩,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猛地向后踉跄,撞在残破的墙壁上。
“咳……!”张启明闷哼一声,肩头迅被血色浸染。剧痛让他眼前黑,但持枪的右手却依旧稳如磐石,死死锁定着目标。心灵上燃烧的复仇火焰远比肉体上带来的痛苦更加猛烈。
“身手不错嘛,伤残人士。”金男人拿出西装里的手帕擦去颈边的血珠,眼神中的轻蔑稍减,多了几分被冒犯的认真。他不再废话,脚下猛然力,身形如同猎豹般疾冲,并非直线逼近,而是借助掩体快变向,同时连续扣动扳机!
“砰砰砰!”
子弹追着张启明的身影,在墙壁和地面上炸开一个个孔洞。张启明则忍着剧痛翻滚、躲闪,尘土沾满他伤痕累累的身体。他的动作也因伤势而变得迟缓,但每一次闪避都精准地卡在生死边缘,那是无数次在危险边缘徘徊历练出的本能。
“只会躲吗,复仇者?”金男人冷笑,试图用语言扰乱对方。紧接着他抓住一个空档,从掩体后跃出,试图拉近距离给予致命一击。
就在他跃出的刹那,张启明一直隐忍未的左手猛地从身后扬起——那不是枪,而是一把从开始就藏在身侧、沾满泥污的匕!
“!”金男人瞳孔骤缩,一股危机感从他内心悄然生起,他强行扭转身躯,原本瞄准张启明心脏的子弹打偏,射入了对方的肋下。而张启明的匕,也在此刻化作一道寒光,并非刺向要害,而是刁钻地划向男人持枪的手腕!
“呃啊!”金男人痛呼一声,手腕传来撕裂般的痛楚,使他的手枪差点脱了手。但他的反应也极快,左手立刻松开雪茄,五指成爪,狠厉地掏向张启明的咽喉!
张启明却不闪不避,只是将头猛地向前一撞!
“咚!”
额骨相撞的闷响令人牙酸。两人同时头晕目眩,鼻血长流。但张启明凭借着一股悍不畏死的狠劲,在被击中咽喉前的一瞬,用受伤的左臂死死箍住了对方掏来的手臂,同时右手那柄一直未曾射第二颗子弹的银枪,冰冷的枪口已经死死顶上了金男人的下颚!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雪茄掉落在地,火星溅开,缓缓熄灭。
金男人能感受到下颚皮肤传来的金属刺痛感和死亡寒意。他左手被制,右手腕受伤无力,一时间竟被这濒死的对手以如此惨烈的方式钳制住。他死死盯着张启明近在咫尺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燃烧殆尽的灰烬,以及刻骨铭心的恨意。
“你的野心……就是和我同归于尽?”金男人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或谈判。
张启明嘴角溢出血沫,却扯出一个近乎虚无的弧度,扣在扳机上的食指缓缓施加压力。“不,”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风箱,“死人没有必要知道。”
张启明的这一句话,彻底掐灭了男人的生路和内心的希望。
他的眼神越过金男人,仿佛看向了某个遥远的地方,那里有他必须用这一切来了结的往事与执念。
“至于上帝……”张启明最后的声音轻若耳语,却带着裁决的重量,“像你我这种人渣…谁都不配见。”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