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景恒看了楚君儒一眼。
楚君儒面容冷素垂头不语,并没有看他。
楚景恒想起父亲之前的交代,抿了抿唇,沉声道:“陛下,我与秦公子确实有过争执……”
秦夫人闻言,直接打断了楚景恒的话:“陛下,楚公子因为几句争执,就能狠心杀人,果然心肠歹毒!”
她眼眶一红,对着皇帝拜下,声音带着哭腔道:“陛下,楚家治家不严,教子无方,您定要严惩啊!”
皇帝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楚景恒:“你承认此事是你所为?”
皇帝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楚景恒跪伏在地,头也不敢抬,努力稳住声音:“陛下,我与秦公子虽争执了几句,但我并未将秦公子打晕绑起来。纵火之事,更是非我所为,求陛下明察。”
皇帝的手在龙椅上拍了拍,冷笑一声:“你的意思是,秦威是故意冤枉你?”
楚景恒一颤,心脏不受控制地砰砰跳起来:“秦公子他,他恐怕是受惊过甚,记错了。”
秦威跪在地上:“陛下,我不曾记错,就是他对我痛下杀手!”
他按住胸口,喘息好一阵,才哑声道:“因为他怕我泄露他的秘密。”
陛下眯了眯眼:“什么秘密?”
秦威道:“楚景恒在黑市中买了此次文会的考题,此事被臣撞破,他才生了杀心!”
陛下的眼神落在楚景恒身上,声音低缓道:“文会考题?”
殿内一时落针可闻。
楚君儒抬起了头:“陛下,此事,微臣知道。”
陛下看了过去。
秦威闻言也是一愣。
楚君儒目光毫不躲闪:“景恒是偶然得知此事,便买下题目,将此事禀报给了臣。”
陛下声音平稳道:“既然楚卿知道,那为何不告诉朕?”
楚君儒道:“臣以为此事是无稽之谈,宫中文会也并非正式科举,黑市买卖文会题目并无意义。因此也并未当一回事。”
他顿了顿:“直到今日看到题目,竟真的与那黑市之中的一样,才察觉不对。本想着文会后禀告陛下。没想到,却出了事。”
这番说辞足以说明,楚景恒不会去害秦威。
秦威怔了片刻,蹙眉看了楚景恒一眼,才对着陛下拱手道:“陛下,当时我提及此事时,他很是惊慌害怕,还央求我不要说出去。若他早已告知楚大人,何至于此?”
“不,不是,”楚景恒连忙道,“我只是害怕传出去别人误会。”
楚君儒接口道:“陛下,景恒前些时日就被传过什么夺运的谣言,心中有所顾忌,加之,臣曾让他不对外提及此事,这才让秦公子误会了。”
秦威一时被噎住,他张了张口,却不知从何反驳,只能跪伏下去:“陛下,我被人绑在废殿,险些丧命,这是事实。但楚公子不承认,那我实在无话可说。”
秦夫人也哀哀戚戚地哭道:“陛下,臣妇只有这一个儿子,险些白发人送黑发人,陛下,一定要严惩凶手,还我儿一个公道啊。”
皇帝闭了闭眼,看向身旁的人:“你有何想法?”
谢知行目光从楚君儒身上收回,淡淡开口:“我瞧着,楚家人并不都在此处。”
皇帝一愣,目光扫过去:“楚大姑娘在陪伴太后,楚爱卿,你的养女呢?”
楚君儒和沈婉不知太子为何突然提及楚拂雪的下落,皆是满心疑惑。
听到皇帝语气不善地问话,楚君儒立刻看向了沈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