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视线落在楚君儒身上,眼底带着掩不住的厌烦。
昨日他儿子御前失仪,今日御史参奏他的女儿与人在佛门私会。
好一个礼部尚书府。
“楚爱卿,可有话说?”
楚君儒心头一震,当即跪倒在地,声音仓皇:“陛下,此事臣并不知情,臣回府后定当查明始末,倘若弹劾属实,臣绝不姑息,定当严惩不贷。”
皇帝淡淡的嗯了一声,目光之中的冷厉,压得楚君儒出了一身冷汗。
皇帝也未多申斥,他语气依旧平缓:“楚爱卿,齐家而后治国平天下,家事不宁,谈何国事?”
楚君儒背脊弯下,额头几乎贴在地面上,声音微微抖:“臣惶恐,谨记陛下训诫。”
楚君儒回府时,脸色铁青,连管家过来请示事情都未理会,他径直向后院走去。
管家见老爷走得这个方向,竟然是去月华院的,他心中一咯噔,老爷素来温和,还没见他气成这样。
他连忙叫过脚程快的小厮,吩咐他快去找夫人。
自己则跟上了楚君儒。
楚君儒阴沉着脸进入院子,下人目露讶异,纷纷行礼,这么多年,老爷还没有独自来过楚拂雪的院中。
楚拂雪此时正坐在窗下,见父亲进了院子,连忙起身迎了出来:“父亲,您怎么来了。”
楚君儒一言不盯着她:“你昨日去了何处?做了什么?”
这话没头没尾,但楚拂雪却是心头一惊,本以为这事已经过去,父亲为何突然过来询问?
她迟疑着没有开口,试探道:“父亲,家中事态频,我昨日去了寺庙中求佛,母亲和姐姐都知道的。”
楚君儒一愣,蹙眉沉吟道:“你母亲和阿妩都知道?你们是一同去的?”
楚拂雪张了张口。
这时,沈婉匆匆从院门走来:“夫君,你这是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楚君儒回过头看着她:“昨日你与拂雪一同去了慈安寺?”
沈婉微微怔了怔,她瞥见拂雪忐忑不安的神色,扯出笑容:“是啊,夫君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楚君儒声音低沉:“今日御史参奏楚家,治家不严,纵女于佛门私会,伤风败俗,不堪礼部之职!”
听到这话,沈婉顿时瞪大眼睛,脸色刷地白了:“什么?这……怎么会……”
话没说完,她随即想到昨日见到的御史夫人,难不成是她对御史说了什么?
“怎么会?”楚君儒冷笑一声,吼道,“你既然是跟着一起去的,如何放纵她做出如此伤风败俗,有辱门楣之事?”
“我……”
沈婉满腹委屈,可方才她亲口承认是一同去了慈安寺,此时再辩解,却有推脱之意。
而且,此事,也不能让拂雪一力承担,若夫君坚持将人赶出去,她怕是无法阻拦。
拂雪决不能被赶出楚家。
沈婉咽下未出口的话,温声解释:“夫君,你先不要生气,此事不是御史所说的那样。”
楚拂雪也立刻跪倒在地,眼中盈满泪水:“父亲,我真的没有,您请听我解释。”
楚君儒的态度却并没有因她的眼泪软化,他脸色冷肃,低声喝道:“说,昨日到底生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