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景淮次日就派了自己的贴身小厮,去了酒楼和魏王府打探。
楚蘅妩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坐在聂青青的别庄喝茶,楚家如今大乱,沈婉分不出心来管她,她倒是自由不少。
聂青青摇着赤金折扇,笑吟吟道:“楚二公子派人去查当日酒楼的事情了,可要让人引着他查快些?”
楚蘅妩端起茶喝了一口,漫不经心道:“稍稍露些口风给他,免得他找不到方向,查到年末都未必查出个章程来。”
“得嘞,明白。”聂青青笑道,“楼主,他若是查出此事就是意外,还有楚大人用他的腿伤与魏王府换了楚景恒的青云路,恐怕要被气死。”
楚蘅妩笑了笑:“楚景淮狂妄自大,目中无人,兄友弟恭也是在他春风得意时,一旦看出父母偏心,他心中必然不忿。”
她屈指叩了叩案几,淡淡开口:“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阋墙不止,则外侮乘之,他们不乱,我如何将他们连根拔起呢?”
聂青青哈哈大笑:“楼主,有时候,我觉得你该入仕去。肯定能玩过那朝中的老狐狸们。”
楚蘅妩颇为不屑,嗤笑一声:“入仕有什么好?一个忘川楼,几颗药丸子,就能将这些人尽数玩弄于鼓掌,这不是更有趣?”
聂青青那描金扇轻轻摇了摇,若有所思道:“有道理,脱离庙堂,遨游于天地间,确实更自在。”
楚蘅妩勾了勾唇,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淡淡道:“既然他如今露头了,忘川楼专营权的鱼饵也可以抛出去了。”
“好。”聂青青点点头,“我早就准备好了,我这就让人放出消息去。”
她起身离开。
楚蘅妩坐在树下,看着树影下的光斑,心中想着母亲系统的红色符号。
母亲肯放低姿态,亲自去公主府接她回去,态度变化如此大,必有缘故。
楚蘅妩闭目靠在躺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躺椅扶手,脑中快闪过之前种种事情。
按照从前的经历,气运回流过一定限度,系统惩罚力度也会加大,但这次,气运回流比之前还要多,但母亲却安然无事。
这不合常理。
除非……她和系统达成了某种协议。
这协议足够让母亲放下骄傲,来讨好自己。
那系统上面的数字与日期也应该是有特殊的含义的。
那代表什么呢?
她还没有想出头绪,突然感觉有人靠近。
楚蘅妩猝然睁开眼睛,还没看清来人,迎面却是一件披风兜头罩了过来。
楚蘅妩:……
七月的天气了,就不怕我中暑吗?能干出这样的事儿也只有……
她将披风从头上拽下来,果然看到了谢知行。
谢知行今日穿了一身玄衣,风尘仆仆的模样,似乎刚从外面赶回来:“今日风大,为何坐在风口里?虞娘也不管管。”
“虞娘和青禾正忙着制药呢,暂时没空管我。”
楚家没有制药的地方,只能偶尔出来做一批带回去。
谢知行了然,看着她:“要不要回房?”
楚蘅妩摇摇头:“房里太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