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别管。”
邹三是铁了心要跟他们去村里玩,赖在越曦怀里死活不动弹。
那俩随从倒是相劝,嘴巴张张合合了几个来回,到底一个字儿没说,青着脸告辞。
牛车重新上路,越曦受不了怀里抱着个半大孩子,沉着脸叫人进车厢待着,邹三不乐意。
“你俩在外边坐着,我进去待着多没意思?”
“那怎么着,让我夫郎赶车,我进去陪你坐着?”
越曦没好气,本来多个人就烦,家里都收拾妥帖了,一粒米都没有的,突然带个人回去,他们吃什么用什么?
邹三哽了下,想说让舒年进去,悄摸摸扫了一眼舒年,舒年缩在车架另一边,安静看着路边,只给他一个侧脸侧影。
他没了法子,不情不愿地钻进车厢,却不肯关上门,就大喇喇敞着门往外打量,问这问那的。
回程的路上因为多了个好奇宝宝显得吵闹不已,到镇上的时候,越曦的耐心基本告罄,见牌坊底下的面摊还在,二话没说把牛车赶到旁边停好,拽着人下了车。
“吃碗面再走,还有,我家就一张炕,你去了睡床,冷不冷就那么着,实在受不住,你可以抱着猫和狗睡。”
邹三:……?
因着点了面,他们也终于看见这面摊卖的是什么面,清水煮的面条,出锅前碗底舀半勺凝固的猪油,撒上葱花,再从锅里舀两勺煮面的水加进去把猪油化开,面捞进碗里,加点盐就成了。
那面条也不是白面,而是高粱面混着白面和地瓜面擀的。
越曦和舒年对视一眼,各自摇摇头,对这碗面的口味没报任何希望。
猪油是香,可这碗面全靠那点猪油提荤腥味儿了。
不过面也便宜就是了,一碗面不过五文钱。
高粱面和地瓜面都便宜,没有去麸皮的面粉也比细腻的白面便宜多了,这碗面最值钱的就是那点盐和那半勺猪油。
便宜,利却不少。
舒年瞥过好奇的邹三,往越曦身边靠了靠,声音很小:
“这样的面都卖不出去,咱们的包子怕是也……”
俗话说下雪不冷化雪冷,下雪这半年已经冷彻骨了,如今雪停,遍地积雪不知要化多久,便是日头高悬也没多暖和,他们的包子还真不一定比这面条好卖,不仅因为贵,还因为包子凉得快。
“回去再看吧,不行就也来摆个面摊。”
越曦在桌下捏了捏他的手,安抚意味十足。
“时机如此,过了这个时机我们未必抢得过人家。”
他对舒年的手艺有信心,但他对抢好摊位这事儿没什么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