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秦恪顿了顿,扫过柳思哲惨白的脸:“此地既然是云阳侯的地界,柳家又是皇商。”
“送到云阳候府,由侯爷听候发落吧!”
说罢,他不再看那浑身瘫软的柳思哲一眼,只是随手将马鞭递给身旁的侍卫,转身欲入临江阁。
就在转身的剎那,他的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台阶上方。
陆凝玉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往孙嬤嬤身后缩了缩。
那九皇子的目光如寒芒刺骨,顿时便让陆凝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只垂着眼帘,同其他围在门口的贵女们一般几静静地没有说话。
好在,秦恪并未停留太久。
那身锦衣华服随着他提步朝临江阁内走去的动作,而微微晃动着,很快,那修长挺拔的身影才渐渐隱去。
“呼……”孙嬤嬤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地低声道,“夫人,吓死老奴了。这……怎的这般吓人?刚才那眼神,老奴觉得他好像是盯着我们一般。”
陆凝玉缓缓直起身子,袖中修长的手早已微微蜷缩,此刻鬆开,那掌心已是一片湿冷。她抬眸望向秦恪身影消失的方向,眸色深沉。
今日之事,本就与她无关。
她只是来品酒的,不是来惹事的。
“走吧。”她声音平静,听不出半点波澜:“既然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徐姐姐推荐的‘浮生梦’,我还想尝尝究竟是何滋味。”
孙嬤嬤闻言,有些犹豫:“夫人,这……才出了方才的事,咱们这时候进去,会不会……”
“怕什么?”陆凝玉淡淡一笑:“临江阁开门做生意,难道还因为一位客人来了,就拒其他客于门外不成?”
“我们的确瞧见了方才这人训斥柳家三公子的事,难不成还要将我们灭口?”
“呸呸!夫人可不兴胡说。”
孙嬤嬤忙不迭地去拦着陆凝玉,生怕这话被旁人听了去,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夫人,这玩笑可开不得。那锦衣公子的手段,您方才也瞧见了,连柳家那般势大的人都敢当眾折辱,咱们这般身份,不过寻常商贾,还是谨言慎行为好。”
陆凝玉轻轻拨开孙嬤嬤的手,提着裙摆迈步进了临江阁中。
只听着边走着,女子声音低低的开口:“嬤嬤难道看不出,这锦衣公子此举,实为敲打柳家,这京城,恐怕当真是要有大事了。”
孙嬤嬤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这陆氏自从来了清河后,心思愈发深沉难测。
二人进到阁中,便被一股莫名的香味吸引,鼻尖縈绕着一种混合了酒气、脂粉气以及淡淡檀香的香气。
“长太息以掩涕兮,哀鸣生之多艰!”
“……”
曲子换了一曲又一曲!
这台上有乐声入耳,陆凝玉不由得驻足,当听清曲子内容之时,只觉得这临江临倒是新奇,曲子不唱那些个勾人摄魄的小调,或者是柔情似水的消去,却将那《离骚》诗词进行改编。
她继续朝里面走着,抬眸便见这江阁内灯火通明,厅中儼然是金碧辉煌,无数盏琉璃宫灯悬挂在大厅顶上,将整个楼阁照得亮如白昼。
只见四周宾客满座,席间觥筹交错,丝竹之声悠扬悦耳,舞姬们身着薄纱,在水榭中央翩翩起舞,身姿曼妙,引得不少客人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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