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凝玉接过帕子,她一边擦拭着脸,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夫君可说去了何处,何时回来?”
“老奴不知。”孙嬷嬷摇了摇头,随即又压低声音道,“不过方才爷出门时,脸色瞧着倒是不错,不似往日那般阴沉,昨夜,夫人和爷……”
陆凝玉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孙嬷嬷说的是什么意思,不由得羞涩的怪嗔道:“嬷嬷!”
“是,老奴多嘴了,瞧着爷和夫人感情好,老奴也开心!”
正说着,隔壁的吵闹声忽然又响起来了,紧接着隔壁传来一阵瓷器碎裂的脆响声。
那动静,吓得这边院子里的几人都一个激灵。
“哎哟,这许家汉子下手也太重了些!”孙嬷嬷皱着眉往窗外瞥了一眼,满脸的嫌弃。
“虽说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和,可这般打砸东西,终究是有失体面。”
陆凝玉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也没有说话,坐在梳妆台前,任由婢女给她梳着头发。
“轰隆!”
突然,外头传来一声剧烈的响声,吓得屋内的众人一惊。
就听见外头知秋突然尖叫出声:“不好了,墙倒了!”
陆凝玉心头一跳,手中的梳子差点掉落。
墙倒了?哪里的墙,或者说是谁家的墙倒了!
这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塌了?
陆凝玉也顾不得其他了,提起裙摆便快步走到窗边,推开窗朝着外头望去。
只见隔壁许家院墙处尘土飞扬,原本那堵隔开了两家的青砖墙,此刻竟真的塌了一大半,碎砖烂瓦散落了一地!
“夫人,小心呛着!”孙嬷嬷连忙上前,用帕子掩住口鼻,一脸惊愕道:“这墙建了也有些年头了,怎的如此不结实?”
陆凝玉眯起眼,仔细的看去,隐约瞧见许家院子里已经乱作一团了。
那许娘子正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而那个刚才还气急败坏的许家汉子,此刻却站在废墟旁,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只见他气急败坏的指着倒塌的墙,一个劲儿的吼道:“闹,你就作吧,如今把墙都推倒了,这日子不过了是吧!”
“对,不过了,都不过了!”许娘子眼瞧着就从地上爬了起来,双手叉腰。
“老天都看不下去了,这房子也是不会给那个狐狸精住的,如今这墙塌了,咱们就别过了!和离!再把这宅子卖了分钱!”
许娘子这一嗓子吼得中气十足,全然不见方才哭时候的柔弱模样。
许家汉子被噎得满脸通红,胸口剧烈起伏着,气的脸一阵青一阵白,颤抖的伸手指向许娘子:“你……你泼妇!明明是你……”
“我什么?难不成是我逼着你在外头藏女人?”许娘子冷笑一声,猛地转头看向围观的邻里,声音陡然拔高,“各位街坊邻居都评评理!明明是他偷人,如今反倒怪起我来了!我看他就是心虚,想借着由头把我赶出去,好给那个外头的狐狸精腾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