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事。”落卿似乎想起了什么,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放在桌案上。
“这是在听雨楼蹲守的人身上搜出来的,当时那人尾随了许久,正欲对陆姑娘动手,被我们的暗卫制服后,从他贴身衣物中找到的。”
“这玉佩的纹饰,并非大夏常见样式,倒像是……北蛮的王庭信物。”
北蛮?
当年漠北一战,大燕、大夏、北蛮三方混战,局势诡谲。
若听雨楼背后不仅有秦书齐和大皇子,还与北蛮有所勾连,那这潭水,便比他所想的还要深,还要浑。
“派人盯着那柳家,另外,查清楚这玉佩的来历,我要知道,北蛮的人,是什么时候把手伸进大夏的。”
“……”
此时,清河陆凝玉住的小院外停了一辆马车。
这马车停的地方很是隐蔽,已经停了许久了,不过在那马车的位置,一眼就可以看见陆凝玉住的小院。
“姑娘,如今我们都受了大半日了,也没有见小侯爷的身影,会不会找错地方了?”
就听马车上的小丫鬟满脸的愁容,看向坐着的,手里死死攥着帕子的俞阮。
她脸色并不好看,双手放在腿上,手里却死死绞着帕子,那双平日里温婉恭顺的眸子,此刻却布满了怨毒。
俞阮死死盯着不远处那扇紧闭的院门,目光似乎要把门给射穿。
“姑娘,天色已晚,若是再等下去,怕是会被旁人瞧出端倪。”
小丫鬟压低了声音劝道:“这清河地界是侯爷管辖,毕竟不是皇城,咱们这般私下跟踪……”
“闭嘴。”俞阮冷声打断:“我就是要看看,他秦煜究竟在护着个什么狐媚子!为了那个女人,就这般见不得我!”
嫉妒如同野草,在她心中疯狂滋长,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吞噬。
俞阮守着昏迷的秦煜,可他即使陷入了昏迷,口中却依旧念着一个人:阿凝。
醒来看见守在床边的是自己之时,更是冷了眸子,朝俞家送了无数的黄白之物。
以为用这些东西就能打发自己,侮辱自己?
他可以不喜欢自己,但却不能在自己进门之前,任由他养女人和孩子!甚至带回府!
俞阮想要亲自看看,秦煜那般眼高于顶的男子,究竟会看上什么样的女子,竟然让他日思夜寐,即使在梦中也呢喃不断!
“姑娘,您看!”小丫鬟忽然惊呼一声。
只见那小院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身着素衣的女子从院里走了出来。
那女子打扮的极为素净,手中提着一个食盒,而在她身后,还跟着一个憨厚模样的男子和一个老妇人,两人对着陆凝玉一个劲儿的弯腰,不知说些什么。
俞阮眯起眼,仔细打量着那个女子,却看不清其容颜究竟如何。
“不过是个乡野村妇罢了。”
小丫鬟锦烛冷哼一声,眸中满是轻蔑:“那小侯爷估摸着也就是图个新鲜,等着新鲜劲儿过了,这种身份低微、抛头露面的女子,肯定是进不了秦家大门的,姑娘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