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凝玉坐在小院的长廊下,怀里抱着一本最时新的画本子《假面夫妻》,这写书人在书里写到,那男子为了达到目的,竟然哄骗了一女子。
而最后,那女子知道真相后,竟是一刀捅进了那负心汉的心窝,血溅三尺,那场面凄惨又决绝。
……
陆凝玉看得入神,书中那女子爱恨分明的性子着实让人钦佩。
正巧孙嬷嬷端着茶果过来,见她看的起兴,便没有打扰,却听见陆凝玉开口:“嬷嬷,,你说,这女子对那男子的情感是什么样的呢?”
“若是说喜欢,却能够用刀把那人捅了,若是说不喜欢,为何其后郁郁而终呢?”
孙嬷嬷闻言不由得一愣,手上动作也随之停顿了片刻。
不多时却又恢复如常,她将茶果轻轻搁在石桌上,笑着摇了摇头:“夫人这是看进去了,老奴是个粗人,不懂那些个弯弯绕绕的情爱道理。”
“但在老奴看来,那女子心里定是有恨的,恨那男子的欺瞒与利用;可这恨里头,又夹杂着情,否则也不会因他而郁郁寡欢,最终丢了性命。”
她顿了顿,替陆凝玉斟了一杯热果茶,声音又柔和了几分:“这就好比那缠在一起的丝线,剪不断,理还乱,二人爱到了极致,却也恨到了极致。”
“那女子既无法原谅他的欺骗,又因为对那男子有情而困住了自己。”
陆凝玉伸手杵着下巴,她眸光微闪,似是想到了什么,好半晌才淡淡开口:“这书里的结局,未免太过惨烈了些。”
“不是因为男子得到离去,而是因为,这女子为了男子,终究还是把自己囚了起来。”
见陆凝玉神色有些不对,孙嬷嬷不由得后背腾的升起一股寒意,不由得心虚低下头,好半晌才开口:
“戏文罢了,图个热闹。”孙嬷嬷宽慰道:“这世上哪有那么多非生即死的决绝?大多时候,不过是日子久了,怨气散了,也就凑合着过下去了。”
“夫人可切莫因着这画本子影响了心绪。”
“主家待您是真心的,这一点,老奴敢拿脑袋担保。”
却见陆凝玉“噗嗤”一声便笑了起来:“嬷嬷这是作甚,我怎会怀疑夫君对我的真心。”
“难不成,夫君也哄骗了我?”
“没有,绝对没有!”孙嬷嬷抬手擦了擦额角渗出的冷汗,她心虚极了,只因这陆氏与公子的婚事,本就是莫须有的。
若是当真被她知晓,难不成也会想这画本子中的女子一般,吧公子给……给捅了?
孙嬷嬷这话说得急,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在小院里显得格外突兀。
她自知失态,忙不迭地端起茶壶,可那手却有些微微发颤,连带着壶中的茶水也溅了出来。
“夫人,大夫来了!”此刻,院外传来知秋的声音。
陆凝玉蹙眉,有些疑惑的看向孙嬷嬷:“是你请的大夫?”
见状,孙嬷嬷也愣住了,连连摇头。
“老奴……老奴并未请大夫啊。”孙嬷嬷脸色煞白,手中的茶壶险些拿捏不住,慌忙将其搁在石桌上,发出“哐当”一声清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