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李建国在院里走动,脸上多少还挂着点笑模样。
可现在这副神情,他从没见过。
那不是生气,是冰碴子底下压着火山。
贾张氏这蠢婆娘到底干了什么,能把人惹到这个份上?
“一大爷!”
贾张氏瞧见易忠海,整个人像被弹簧弹起来,圆滚滚的身子爆出奇迹般的度,几步就扑到易忠海身后,扯着他棉袄袖子嚎起来,“救我!李建国要杀我!他要杀我啊!”
她攥着胳膊的手又抖又冰,嚎出来的声音比杀猪还尖。
“一大爷,你救我啊!快救救我——”
易忠海还没张嘴,闫埠贵已经小跑到李建国跟前,一把拽住他胳膊压低声音劝:“建国,冷静点,千万别冲动!”
“建国哥!”
闫解成紧跟着冲过来,扯着李建国另一条胳膊直咽口水,“跟那老虔婆不值当,不值当啊……”
周围邻居全涌上来,七手八脚地拉人的拉人,挡路的挡路,七嘴八舌的劝解声嗡嗡地响。
“建国,忍一忍!”
“建国,别把自己搭进去!”
李建国站在原地没动,让大伙拉着手臂,表情缓了些。
可那张嘴一张,扔出来的话像块**,又冷又硬地砸在地上。
“贾张氏,老子今天不把你送进去吃几天牢饭,老子就不姓李。”
他声音不大,院子每个人却都听得一清二楚。
“解成。”
李建国眼皮没抬,“去报警。”
闫解成愣住,转头去看他爹。
闫埠贵恨得牙痒,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上:“看你爹个屁!还不赶紧按建国说的办!”
天黑那会儿建国的亲口答应——明天给他们闫家一斤肉。
今晚要是帮了这大忙,明天到手的东西还能少?
闫解成被老爹这一巴掌打醒,二话不说撒腿就往前院冲。
推了自行车跳上车,链条哗啦啦一踩,整个人眨眼就消失在巷子口。
动作利索得易忠海还没回过神来。
他张了张嘴,还得劝。
话还没出口,就被李建国堵了回去。
“建国,”
易忠海沉下脸摆出长辈的架子,“贾张氏再不对,你也打过了,气也出了。
她都这么老了——”
“易忠海,这话你少跟老子说。”
李建国直接打断他,眼睛直直盯着人,声音比刚才又凉了三分,“今晚我话撂这儿,让她进去待定了。”
“行,这事没完!他李建国敢当众对我这老太婆动手,今晚不是他进去蹲着,就是我躺下去!”
人一多,贾张氏底气立马足了不少,缩在易忠海身后扯着嗓子喊。
易忠海脸色铁青,心里已经把贾张氏骂了八百遍。
人家李建国手里攥着执法权,敢明目张胆揍你,还敢让闫解成去报官,摆明是有把握的。
你呢?一个农村老太太,除了撒泼打滚,还能干嘛?
这几天处理贾家的事,他已经被李建国指着鼻子骂了好几回。
可这老虔婆还不消停,非得去招惹李建国,自己找死还拖他下水。
“大茂!你去医院喊秦淮茹和傻柱回来,赶紧的!”
这事让秦淮茹这个儿媳妇来管算了,他懒得再掺和。
“一大爷,您也知道,我家里那点钱全给了李建国当谅解金……”
许大茂搓着手,满脸为难。
“给你五毛钱!”
易忠海从兜里掏出五毛钱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