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391年,人联二百一十八年
银心的事情,在议会里吵起来了。
不是突然吵的。是积累了很久。林小镜不提银心的事,不代表议会里的人不提。议员们各自有不同的消息来源,有的来自银心商团,有的来自其他文明的外交渠道,有的干脆就是从网上看的。
消息来源不同,结论也不同。
“理事会扩军是冲着我们来的。”一个议员在议会上说,“他们的舰队部署在东部方向,东部方向除了我们还有什么?”
“有四个三级文明。”另一个议员反驳,“你凭什么觉得他们是冲我们来的?我们离理事会的边界还隔着两个文明的疆域。”
“隔着两个文明,他们就打不到我们了?你打仗的时候隔着两座山就不往前走了?”
“我不是说他们打不到。我是说,你要有证据。没有证据就在这儿喊打喊杀,和叫街有什么区别?”
“你说谁叫街?”
“说你。”
议长敲了敲桌子“注意言辞。”
林小镜坐在台下,听着两边吵。
她没说话。这种场面她见过太多次了。议会里只要有分歧,最后总有一方会赢。她要做的不是掺和进去,是等结果出来之后再评估。
“镜,你觉得他们谁会赢?”
“目前支持主动应对的一派略占上风。但优势不大。两边都有理,两边都没法完全说服对方。”
“那我等他们吵出结果再说话。”
“你不打算引导一下方向?”
“引导了,他们会觉得我是站在某一方的。不引导,等结果出来了,我还能两边都劝。”
“你在玩平衡。”
“不是玩平衡。是等他们自己长大。”
辩论持续了三天。
第三天下午,议长终于受不了了,直接点了林小镜的名“林院长,你一直不说话。现在你说两句。”
林小镜站起来。
“我说两句。第一句理事会扩军是真的。不管他们针对谁,扩军本身就是一个事实。我们不能假装没看见。”
“第二句扩军不一定意味着打仗。扩军也可以是为了威慑、为了谈判、为了内部稳定。我们不知道他们的真实意图,所以不能急着下结论。”
“那怎么办?”一个议员问。
“继续观察。保持警惕。但不主动挑衅。”
“要观察到什么时候?”
“观察到我们看清楚为止。”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还有谁要言?”
没人举手。
议长宣布休会。
散会后,赵远山走到林小镜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