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粗糙的金属触点在控制板下方被强行闭合。
强悍的直流电顺着简陋的走私电缆,在万分之一秒内冲出地下雷达方舱。
精准地击穿了东区七号防空岩洞外,那台倾斜发射架上的特种起爆底火。
“轰————————!!!!!!!!”
这根本不是常规高射炮开火的声音。
这是一头被禁锢在钢铁滑轨里的远古凶兽,在瞬间挣脱物理枷锁时发出的撕裂耳膜的恐怖狂啸。
那枚外形丑陋、体型臃肿的“缝合怪”防空导弹。
拖着长达十几米的橘红色炽烈尾焰,蛮横地跃出了发射架。
几千度的高温气浪直接将阵地周围的积水瞬间气化。
漫天惨白的蒸汽混合着刺鼻的硫磺味疯狂翻滚。
导弹没有抛物线。
它在冲出滑轨不到一百米后,弹头内部那套从美国侦察机残骸里生抠出来的雷达伺服盒,敏锐地捕捉到了地面275型火控雷达打向天空的引导波束。
尾部的金属十字舵面在气流中发出“咔咔”的机械偏转声。
这坨重达几吨的钢铁缝合怪,死板地、毫无偏差地顺着那条雷达波束铺设的无形轨道,直插一万一千米的极寒平流层。
地下雷达方舱内。
谢尔盖·科罗廖夫光着膀子,双手死死抠着控制台的边缘。
这位苏联航天总师那张布满黑灰的老脸上,青筋犹如虬龙般根根暴起。
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老眼,死死盯着速度解算仪上疯狂跳动的数字。
“速度突破零点九马赫!”
科罗廖夫歇斯底里地用俄语咆哮起来,声音因为极度的狂热彻底破了音。
“导引头波束回馈稳定!没有脱锁!”
“它咬住他们了!”
高空中。
一万一千米平流层。
气温零下四十度。
三架B-29“超级堡垒”战略轰炸机,正排成严整的单纵队,嚣张地顺着那条没有高射炮火覆盖的狭窄气流通道全速飞行。
领航长机驾驶舱内。
机长麦克米伦少校穿着厚重的高空加压服。
他那只戴着防火手套的右手,已经搭在了那个红色的投弹按钮边缘。
机腹下方,那枚涂着红色危险标识的两万吨当量特种模拟弹,已经解除了所有的物理机械锁扣。
只等最后三秒。
他就会把这颗足以抹平整个星洲的死神,精准地塞进林默的嘴里。
“长官!正下方有强光源!”
副驾驶毫无预兆地惊呼出声。
他猛地凑到防弹玻璃前,声音里透着一丝错愕。
麦克米伦少校眉头微皱,下意识地透过侧窗往下看。
视网膜里。
下方那厚重的低压云层被粗暴地撕开了一个窟窿。
一道刺目的橘红色火光,正带着摧枯拉朽的狂暴动能,笔直地朝着轰炸机编队的机腹直扑上来!
“高射炮弹?”麦克米伦冷笑了一声,嘴角扯出一抹极度轻蔑的弧度,“这群黄皮猴子还在做梦。他们那种老掉牙的高炮就算加上底火助推,飞到八千米也会失去动能。”
他根本没有去碰操纵杆。
在过去无数次的高空轰炸任务中,他见过太多在机腹下方几千米处无奈炸开的黑色烟花。
大美利坚的飞行高度,就是他们最绝对的物理护身符。
但仅仅过了半秒钟。
麦克米伦脸上的冷笑,突兀地僵死了。
“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