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连气都没喘匀,那句急报在空旷的地板上砸得铿锵作响。
林默停下脚步。
他没有任何慌乱,深邃的黑眸里反而泛起一丝极度嘲弄的冷光。
“同机落地?看来华盛顿和莫斯科在半道上就已经对过账了。”
林默转过身,将手里那份军港布防图重重拍在桌面上。
“他们这是在海上被我们打疼了,但又摸不清我们到底藏了多少底牌,干脆结伴过来探底了。”
陈婉柔眉头紧锁,快步走上前两步。
她太清楚级大国联手意味着什么。
“林默,美苏特使同时出面,这股政治压力太大了。他们如果联手施压,我们星洲的重工业底子才刚刚铺开,扛得住吗?”
“扛不住也得扛。”林默眼神冷硬如铁,没有丝毫退缩。“这世上从来没有求来的和平。他们想看牌,我就让他们看个够。”
林默转头看向陈婉柔,直接下达死命令。
“婉柔,你现在立刻去北区工业园。”
“把从千岛国拉回来的那八十吨黄金,还有苏联运来的深孔钻床、水压机,全部给我入库!机床底座直接用水泥死死焊在星洲的地基上!”
林默的声音透着一股绝不吐出半口肉的极致贪婪与霸道。
“不管今晚谈判桌上刮什么风。只要落进咱们星洲口袋里的东西,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拿走一颗螺丝钉!”
“明白!我这就去盯死仓库!”陈婉柔用力点头,转身大步跑出指挥大厅。
林默回过头,冷冷地盯着猴子。
“特使现在在哪?”
“被英国远东总督汉密尔顿的人半路截胡了!”猴子咬了咬牙,满脸憋屈,“汉密尔顿那个老狐狸借着接机的名义,直接把美苏特使请到了总督府旧址旁边的迎宾馆。他甚至还从马来半岛调来了一个连的皇家宪兵,把迎宾馆围得水泄不通。他抢先设了个什么‘调停晚宴’,指名道姓要您去赴宴!”
“调停晚宴?”
林默嘴角那抹冷笑更深了。
“设宴是设宴,谈判是谈判。汉密尔顿这是想把公开谈判先拖成密室逼宫。”
一旁的赵铁柱听得火冒三丈。
他一把抓起汤姆逊冲锋枪,粗大的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
“英国人的远东舰队都被咱们打成海底的废铁了!他一个光杆总督,凭什么在咱们的地盘上设鸿门宴?团座,我这就带一个营把迎宾馆平了!”
“放下枪。”
林默伸手按下赵铁柱的枪管,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人家这是想狐假虎威。汉密尔顿知道自己输了个底朝天,他是想借着美苏特使的高压,跟我们玩空手套白狼。”
林默整理了一下洗得白的军服衣领,大步朝门外走去。
“今晚这顿饭,我是去掀桌子的,不是去认他的规矩。”
“既然他把戏台子搭好了,我不去看看,岂不是扫了列强的兴。”
“铁柱,带上你的警卫班,跟我走。”
……
星洲迎宾馆。
这里原本是英国殖民官员寻欢作乐的高级会所。
此刻,迎宾馆内外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全都是荷枪实弹的英国皇家宪兵。
二楼的豪华宴会厅内,灯火通明。
长长的铺着白色丝绸桌布的餐桌上,摆满了昂贵的法国红酒和银质餐具。
英国远东总督汉密尔顿穿着一身挂满勋章的笔挺海军礼服。
他端着高脚杯,站在主位旁边,脸上挂着那副百年不变的帝国傲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