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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0章 青鸞列阵筹备夜袭（第2页）

女兵们挺直脊梁，齐声应诺，声浪撞上远山，久久不散。

邓翼缓步走过每一张年轻却坚毅的脸，拍拍肩，递热薑汤，讲自己第一次潜入敌营时，靠嚼苦艾叶压住呕吐才没暴露……

“怕不可耻，慌也正常。”

“但只要刀还在手，旗还在肩，我们就永远是雄英国最锋利的那一道光。”

话音未落，风卷旗展，青鸞振翅，仿佛要破空而去。

邓翼回到帐中，铺开毛国边营最新密档，提笔蘸墨，笔尖悬停半晌，终重重落下第一字。

。。。。。。

她已联络军情司三名老探，今夜子时，于西市药铺后院碰头——

那一叠尚未拆封的舆图与口供，正静静躺在案角，边角已被摩挲得微微发毛。

情报处的干事在沙盘上为邓翼標出几处关键哨所和易遭突袭的隘口。

邓翼俯身细看，指尖划过山脊与河谷，将每一道褶皱、每一处伏兵可能藏身的断崖都刻进心里。

她主动走访沿边州县，挨个踏访军堡、驛站和屯田营寨。

不单听官吏稟报，更蹲在灶台边、马厩旁，听老兵讲毛国边营如何用狼烟传信，听牧人说他们夜里如何以铁铃系马腿防惊蹄。

她话不多，却句句落地有声；神色沉稳，偏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锐气——边民渐渐把“邓将军”三个字，和大明铁甲的分量捆在了一起。

……

“毛国边营近来有何新动向？他们惯用的战法，最近可有变化？”

邓翼抬眼，直问一位鬢角染霜的知府。

“据线报，他们粮秣已断三旬。”

“营中骡马瘦得露骨，怕是要鋌而走险，劫我运粮队。”

知府摊开一卷油渍斑斑的草图，指腹重重压在青石岭北坡，“这儿，他们去年埋过雷，今年却连哨塔都拆了。”

邓翼頷首，眉宇间掠过一丝亮色。

她早料到，饥兵最怕久守，也最擅诈退——这正是大明铁骑撕开口子的最好时机。

巡逻队悄然改道，专挑荒径与密林穿行，把哨位往前推了十里。

敌营炊烟几缕、夜巡火把几支、马厩进出几回……全被记在薄册上，一笔不漏。

她几乎日日往返于情报处帐幕之间，与执笔的文吏、翻图的老卒、盯鹰哨的斥候围坐一处，把零散消息拼成活图，再把活图钉进作战时辰里。

朱雄英端坐于中军帐案后，指节轻叩紫檀桌面，目光如刃。

他唤来吕昌盛、王启明，帐内烛火静得能听见旗角轻颤。

“吕帅，王帅，请入座。”

朱雄英抬手示意。

二人落座时肩背微绷，眼神交错一瞬——那里面压着未出口的疑虑。

他们信朱雄英的谋略，却怕这夜袭之策，像一把没鞘的刀，锋利，也易伤己。

“陛下，臣等斗胆直言。”吕昌盛抱拳，“毛国边营纵然缺粮，可他们夜战如昼，惯会借雾设伏、以鼓代令……”

王启明接话：“若一击不中，反遭反扑，恐损我士气，乱我阵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