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兄,这两位兄弟就是接下来要跟随你们海船出海的,这位是阮小二,阮二哥,这位是阮小五”,王伦给扈成介绍道。
阮小二和阮小五起身抱拳道“还请扈少庄主多多指教”。
一旁的阮小七还是有点不甘心,凭什么不让他第一批出海去,只得等到明年四月份才能轮到他和二哥一起出海,还是前往江南而不是出东洋,不过,两个亲哥哥压着,他也只能心里面埋怨一下。
今天为了迎接扈成的到来,阮氏三兄弟还有栾廷玉、长顺、时迁、朱贵等人尽数在场。
一番寒暄,货物也交接完成之后,就是款待扈成商队午宴了。
午宴用的酒,自然就是准备交易给扈成,计划销售给东瀛的“琥珀酹暖冬”,这酒醇厚温润的口感让扈成更是庆幸跟王伦这边形成了牢固的贸易关系。
席间,王伦又为扈山的南下之行感谢了一番。
宾主尽欢之际,王伦开始把真实意图展露出来“扈兄,你一会北上之时,就可以看到在北边不到3里路,有一大片的区域正在建造院落,那里是我建造的一个大项目”。
简单的介绍了一下之后,王伦诉苦道“今后,那边和我这别院这里会越建越大,人员也会越来越多,家业大了花销就多,这银钱还好,有扈兄帮扶,还有我在东平府的产业,倒也勉强够用,但是,这人吃马嚼的,粮食就有点顶不住了。
扈兄,你也知道,我只是一个外来户,就算有钱,也买不到良田,只能买一些荒地下田,产出根本跟不上消耗,而且,酒坊更是一个吞没粮食的巨兽,如果都在东平府买粮,眼见着各大粮行都坐地起价,还买不了多少粮食。
你说,这年头,手里没有几年的存粮,心里慌啊,就比如我在东京的老家,那也是要存十几年的余粮的,可惜的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扈成当然听出了王伦的话外之音,顺着话头道“那先生打算怎么办呢”。
“不怕扈兄见笑,我这不就是打算向扈兄你来求助了吗”,王伦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口说道“我知道,你们独龙岗扈、祝、李三家,占据了数万亩良田,每年产粮无数,只要把一些富裕的粮食漏出一点来,就足以我这梁山别院使用了”。
“这倒也不是难事”,扈成并没有刁难之意,沉吟道“阳谷县和东平府都属于郓州地界,即使是跨县运粮,也没有太大问题,最多就是过河时要多交一笔过税而已,却不知道先生需要多少粮食,什么品种”。
王伦大喜,心想扈成果然是一个淳朴君子,也不枉自己让利了,马上开口说道“我打算以后扩大规模,再加上逐渐积累余粮以备荒年,最好每月有八百石粮食,主要是粟米,其次小麦、大豆等都可以”。
“八百石啊”,扈成默默心算了一番,这一个月八百石,一年九千六百石,即使是自己按市价交易,也是将近九千贯左右的成交价,去除成本,也有一千五百贯的收益,而且,基本上等于自己家用粮食把冰晶雪玉糖和四季轮回醪的收购价给对冲掉了,对于自己家的现金流一点影响都没有,但是,这笔收益自己一家却有点吃不下啊。
想到这里,扈成开口说道“每个月八百石,每年要将近一万石,我扈家庄可拿不出这么多粮食来啊,最多只能每个月三百石,再多就不行了”。
王伦自然知道这点,按扈家庄所占土地,就算扈成一家把全庄所有余粮都收纳到一起,也不出两万石,还得留一部分作为储备粮,能每年掏出近四千石卖给自己,已经很给力了。
不过,王伦自然不会就此罢休,开口出主意道“扈兄家大业大,庄内人员众多,确实也拿不出太多的余粮来,不过,我有一个主意啊,扈兄,那祝家庄、李家庄也是田地广多,又与你扈家庄交好,能否由扈兄出面从中斡旋一批粮食给我,放心,这其中的溢价自不会少了扈兄你的”。
“这样啊”,扈成一听王伦这个主意,也有点动心,确实如王伦所说,扈家庄出面从祝家庄、李家庄按市价收粮,然后溢价转卖给王伦,自己还是有一千五百贯以上的年收益,也不少了,而且另外两家也能将积压的粮食换成银钱,反过头来还要感激自己。
扈成不再犹豫,开口就确定了下来“好的,我试试看吧,不论另外两家意见如何,我们扈家庄的这三百石肯定是有的”。
“太好了,扈兄,来,我敬你一杯”,王伦大喜,这样一来,虽然从扈家庄这边没有了现金收入,但是换来了每个月八百石粮食,再加上自己酒坊继续扩大规模之后,每个月也能暗中储备到二百石左右,如此一来,理想状态下每个月自己可以存粮将近一千石,两三年之内都不用担心梁山公社的粮食不够用了。
又道“扈兄,这后天午前,我就到贵庄登门拜访,然后还要介绍一位负责这粮食交易的兄弟给你”。
“哦,不是由朱贵兄弟负责吗”,扈成有点奇怪道。
“是这样的,我这不是已经离家半年了吗,眼看着中秋佳节将近,这就打算回家一趟,等节后再返回东平府,这次回家,朱贵兄弟、时迁兄弟和长顺都要跟着一起,只有栾兄还坐镇在别院之中,另外负责粮食交易的正是朱贵兄弟的嫡亲弟弟,名唤着朱富的”,王伦解释了一番,又抱歉道
“故此,扈兄下个月再次出时,就只能由栾兄和朱富兄弟接待了,我大概率是赶不上了,还请扈兄见谅”。
“应该的,应该的”,扈成理解道“往年我自高丽返回时,也都会尽量赶在中秋之前”。
“说起来,那祝家庄的三位少庄主,祝龙、祝彪两位,其实在认识扈兄之前,我与栾兄就曾经跟他们有过一面之缘的”,王伦闲聊之际,就把当时在路上遇到祝家庄车队之事讲述了一遍。
又说道“我观其兄弟恃才傲物,却不是好相与的人物,故此,不敢贸然前去拜访,只能求诸于扈兄了”。
“原来如此”,扈成点点头,有点认同王伦的评价,心想还好,这样自己作为中间商也能获取更多的收益,否则以祝家庄的体量,别说每个月八百石的粮食交易,就算是二千石也不是不能独家吃下的。
“对了,扈兄,这扈、祝两家我都有过交集,只有这李家庄却没有照面过”,王伦自然而然的把话题扯到了李家庄身上
“上次听太公说起时,话外之意,好像那李家庄与蓟州那边有着商路交易,却不知是不是有这回事”。
扈成也没有多想,直接开口道“确实是有这么回事”。
说完之后就反应过来了“怎么,先生是有意参与李应庄主的交易吗”。
王伦微微一笑,对长顺说道“长顺,你去把那‘烈云烧’酒拿一瓶来,让扈兄品鉴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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