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王伦疾步走了进来,正在陪着客人饮茶聊天的朱贵站起身来“先生,您回来了”。
王伦点点头,看向朱贵陪着的两位客人。
其中的一个是老熟人了,正是扈家庄的教师丁志良,也就是丁云舟的同族堂兄。
还有一人,三十出头年纪,一副管事打扮,王伦却不认识。
两人在王伦进来时就同时站起身来,抱拳施礼“小人见过王儒林”。
“两位不必客气,请坐”,王伦在主位上坐下“丁教师我们又见面了,却不知这位是。。。”。
朱贵连忙介绍道“先生,这位扈山兄,乃是扈太公族侄,扈家庄的得力管事”。
“哦,原来是扈山扈管事,我之前也听太公提起过,扈家庄扈山、扈河、扈海三位大管事,都是精明强干之人,却不想今日方得一见”,王伦恍然道。
之前在扈家庄大让利之后,扈太公那是推心置腹将自己一家的情况都介绍了一遍。
扈家庄之所以现在能够建立一个海商全链条产业,自然不可能单凭扈太公父子两人打拼下来的。
在扈太公父辈时,也就是仁宗年间,其实就开始闯荡商路,最后在扈太公手里,终于将这条海商链条打通了,而且也是得了三代族人的全力襄助,否则哪能轻易成功呢。
从扈成这几位族兄的名字就能够看出,前辈创业的艰辛路程和对未来的期许。
那扈海最是年长稳重,常年驻守在密州的板桥镇港口,负责与市舶司进行沟通,以及当地的货物备货及仓储管理。
扈山以及扈河则是负责在郓州的周边州县备货运往密州。
前次扈成所说的派人南下,就是指的扈山,既然他现在回来了,表明他应该把之前委托之事完成了。
而丁志良本来是随扈成出海了的,此次出现,表明扈成应该也已经回来了。
却不想两路人马凑到一起出现了。
王伦今天一大早照例是前往公社那边,本来是准备上午给学堂上完课之后,下午开始正式启动切割机的实际应用实验的,却被轮值在别院的朱贵派了同样轮值的一名运输队员划着小舢板前来报信,这才急急忙忙的坐了舢板回到了别院。
稍事寒暄之后,先是由扈山通报了情况。
原来扈山一个半月之前奉命带了一队庄丁南下,先是到了镇江的梦溪园,投了王伦的儒林郎门状,这才得见了梦溪园现任主人沈清直。
沈清直却是沈括的次子,沈括长子沈博毅在沈括去世之前就已离世,沈括这个次子沈清直无有功名在身,只在镇江守着这份家业。
在听扈山转述了王伦的请求之后,这沈清直沈家主倒是很爽快的答应了抄录《梦溪笔谈》的要求,尤其是扈山还奉上了五十两白银的润笔费,直接就说让其子侄亲自抄录,绝无遗漏。
约定好交稿时间之后,扈山就带人继续南下,在江南寻到相熟的商家帮忙,期间也无太大波澜,又恰逢七月份棉花收获季节,顺利的采购了四百斤籽棉,并且高价从不同的棉农那里获得了棉花种植的具体技术。
然后就返回镇江,取了抄录好的《梦溪笔谈》,一路北上。
刚好在大清河渡口遇到丁志良,这才一同前来别院。
说完之后,扈山珍重的从怀里掏出那几张记录了棉花种植技术的秘方,还有随身小包里面的三册《梦溪笔谈》手抄本。
王伦虽然激动,但还是没有马上翻看,而是继续听丁志良的通报。
他有点奇怪,今天才八月初六,怎么丁志良就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