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王伦要关注养鸭这个看似无关紧要的技术呢。
按他说的就是新的经济增长点。
比如,之前几个月里面,梁山别院畜牧区养的猪,因为酒坊每天都会有多余的酒糟,正好可以用来喂猪,
因为淀粉都被酵成酒了,剩余的酒糟里面就富集了蛋白质,只要用三成的酒糟、四成的糠麸、二成的草料、一成的豆粕混合的饲料喂养就足够猪的营养摄入了。
一头猪每天需要大约4斤饲料,通过这个配比,真正消耗的陈年粮食还不到1斤,最多1o个月的周期里面,成本不到3贯。
当然,这是梁山别院的养猪粮食成本,其他人的成本至少也要翻倍。
而且,骟过的猪本来就不好动,喂养的酒糟里面还剩余少量酒精,更导致家猪只吃不动,营养足够、消耗减少之后,不就是呼呼长肉吗。
这个时代市面上普通的家猪养9到1o个月一般只有12o斤左右,肥一点的也不过15o斤,但是梁山别院喂养的可以达到2oo斤以上,而且肉质也更香,还少了膻臭味。
以东平府上好的猪肉价格8o文左右,多出来的几十斤猪肉就有最多5贯的增长价值。
这就是技术改良之后带来的经济增长。
现在,梁山公社的人口已经过5oo人,以后还会越来越多,而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姚大郎等三人带领的绝大部分基建工作人员,并不能直接给公社带来直观的现金回报。
因此,王伦当然必须开出所有的经济增长点,否则只靠白砂糖、浸香酒等别院目前的产业,也贴补不了多少人。
刚才,刘小娥的编织技术,是可以带动芦苇皮的高端编织产业,只是,还是限于原料的价值,而且这种编织品并非日常消耗物,周边州县里面的市场容量不会太大,故此这个产业其实前景很一般,维持相关产业工人的收支平衡之后,剩余价值并不大。
王伦之所以会夸张的描述,主要还是为了解开刘小娥的心结。
但是,如同养猪一样,养鸭业带来的价值就完全不一样了。
因为鸭子本身具有的归巢生物本能,所以,一个人甚至可以放养2、3oo只鸭子,王伦小时候在乡下还看到过有专业养鸭的,一般是夫妻两人,放养几百只鸭子。
也就是说夫妻两人预计可以放养5oo只鸭子,而梁山泊最不缺的就是浅水区,只需要一两亩场地,再加上外围的浅水区域,就可以完成养鸭工作。
通过跟刘老汉沟通,王伦得知
一只山东麻鸭喂养4到5个月,就可以长到4斤,如果纯喂饲料需要15到2o斤。
而一只4斤活鸭可以在县镇卖到8o文,差不多2o文1斤,鸭蛋可以卖到8文1只。
王伦经过简单估算之后得出了一笔经济账
先,以梁山泊的浅水区放养鸭群,鸭子自行觅食螺蛳、小虾小鱼以及草根草籽等,至少可以把饲料降到每只1o斤,还可以用糠麸混合陈年粟米解决饲料问题。
而鸭粪又可以解决浅水区植物的肥料问题,改良芦苇以及香蒲这种经济植物,同时也能增加范围内的小型水生动物繁衍,从而形成一个小型的生物圈。
其次,梁山泊水域中一亩两亩的那种小岛不在少数,只需要像之前栾廷玉等人练武的那个小岛一样,建造小型码头和一两间草屋,就可以派遣一对中年夫妻全职养鸭,目前社员里面符合条件的中年夫妻就有四对,以后还会更多。
那么一对夫妻一年可以养大两波鸭群,就是1ooo只鸭,还空闲出冬季的两个多月休整期。
1ooo只鸭真正消耗的粮食应该只有7、8ooo斤,相当于7o石,也就是粮食成本最多6o贯。
单纯卖活鸭就有8oo贯的总收益。
而如果留着母鸭产蛋,一只母鸭一年可以产15o到18o个蛋,就算其中只有一半是母鸭,一年可收获鸭蛋也有8万个以上,也就是64o贯收益。
当然,如果全面开加工,制作成板鸭、咸鸭蛋,这种容易保存运输售卖的加工产品,收益还能提升二、三成。
多出来的鸭子内脏,经过卤制以后,也是一笔不小的收益。
也就是说一对夫妻每年养鸭可以产生效益至少12oo贯到15oo贯,相当于每个月平均1oo贯到12o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