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囤积了大量从常胜山带来的草药、磺胺粉,甚至还有几套完整的手术器械。
这符兜外表是个普通黄布包,挂在卫生队的药箱旁无人起疑。
第十日,当师部派来的联络员摸进“老鼠洞”山坳时,整个人都傻了。
他看到的不是一片狼藉的工地,而是一座几乎从地图上消失的“地下城”。
两千六百余名战士藏身在纵横交错的地道网中,七座暗堡的射孔如毒蛇的眼睛,潜伏在山脊线下方。
卸岭弟兄们甚至还在主峰背面,挖出了一个能容纳三百人的“藏兵大厅”。
厅内以竹管通风,以暗河取水,以石灰防潮,堪称山腹中的堡垒。
“姜团长。。。。。。。”
联络员咽了口唾沫:“这。。。。。。这是你们十天干出来的?”
姜烨站在一处暗堡的了望口后,手里端着一杯粗茶。
面色平静的道:“不是十天,是老宗主两千年的手艺。”
“再加上两千多人,一起堆出来的。”
联络员离去后,姜哲将茶杯递给身旁的土龙道:“接下来,就是等鬼子来验收了。”
土龙嘿嘿一笑,露出满口的黄牙:“团长,咱卸岭盗墓最怕的是墓里有粽子。”
“这打鬼子,咱挖的洞就是给小鬼子准备的坟。”
“他们来多少,咱埋多少!”
民国三十一年,秋。
姜哲的加强团已在湘赣鄂地区打出了名号,日军称其为“幕阜山幽灵”。
伪军则私下叫他们“地鼠部队”,因为这支队伍总是能从意想不到的地方钻出来。
打完就消失在山林里,仿佛整座幕阜山都是他们的巢穴。
两年间,姜哲凭借自身修为对地脉的感知。
以“战术天才”的面目示人,配合卸岭力士的土工作业,创造了一种全新的游击战术。。。。。。山地坑道战。
姜烨从不与日军正面硬撼,而是将部队藏入山腹,以地道网实施快机动。
以暗堡群构成交叉火力,以陷阱与诡雷迟滞敌人。
日军重炮犁过阵地,犁掉的只是表层碎石。
步兵突入山口,跌入的却是无底深渊。
缴获的日械装备,在壶天符兜的暗中囤积与转运下,竟让全团实现了“清一色日械化”。
三八式步枪人手一杆,歪把子机枪每个班一挺,九二式重机枪每个连两挺,甚至还有从日军据点奇袭中缴获的迫击炮与掷弹筒。
战士们穿着从伪军运输队截来的棉布军装,吃着从日军粮站夺来的大米罐头。
这在当时的新四军部队中,堪称“土豪”。
但姜烨心中,始终有一根刺。
那就是陈玉楼。
自民国二十九年冬一别,两年间姜烨数次派人往常胜山送缴获的物资。
罐头、药品、军刀,甚至一台缴获的日军收音机。
但送东西的人回来总说,常胜山更破败了。
卸岭弟兄只剩百十来人,花玛拐整日酗酒常常对着滇南的方向呆。
“总把头说,他去滇南了。”
这是民国三十年夏,花玛拐托人带来的口信。
那口信写在一张烟盒纸背面,字迹潦草:“总把头携精锐四百十二人往滇南寻一大墓。”
“欲取明器换粮饷,助姜爷成大事。”
“勿念,勿寻。”
“若三年不归,便不必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