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续摇头。
“没有证据的事,别乱说。”吕布的目光扫过众人,“但你们心里要有数。从今天起,所有的行军路线、驻扎地点,除了在场这几个人,谁都不能告诉。”
几人面面相觑,纷纷点头。
“说回正事。”吕布的手指重新落在地图上,“两千骑,咱们打不过。但如果是五百骑呢?”
高顺最先反应过来“校尉的意思是,分而击之?”
“对。”吕布的手指沿着中路军南下的路线划了一道弧线,“左贤王的两千骑不是铁板一块。前锋、中军、后队,拉开距离至少十几里。如果能在他没反应过来之前,吃掉他的前锋——”
“那剩下的就好打了。”曹性接过话头,眼睛亮了起来。
“前锋大约多少人?”高顺问。
吕布看向张辽。
张辽愣了一下,没想到吕布会问他。他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标下……标下觉得,应该不到五百。”
“为什么?”
“左贤王要是想一口气推到关内,前锋不会太多。五百人足够探路、架桥、侦察,再多就浪费了。而且前锋跑得快,跟中军的距离至少拉开二十里,万一前锋被吃了,中军想救都来不及。”
吕布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这孩子,天生的将才。他还没说出口的分析,张辽已经替他说了。
“文远说得对。”吕布叫了张辽的字,这是第一次,“前锋五百人左右,跟中军拉开二十里。咱们今晚摸上去,吃掉这五百人,然后连夜后撤。左贤王就算反应过来,也得等到明天天亮才能追。”
“可是——”魏续迟疑道,“吃掉五百骑,咱们自己也少不了伤亡。到时候左贤王的中军追上来,咱们拿什么打?”
“谁说要打了?”吕布收起地图,“吃掉前锋,立刻撤退。往南撤,撤到雁门关。左贤王要是敢追到关下,张将军的主力会教他做人。”
高顺点头“这是目前最好的方案。”
“那左右两路呢?”曹性问,“万一他们不等明天,今晚就合围过来——”
“不会。”吕布摇头,“左贤王要的是报仇,不是占地。他恨不得亲手杀了我,不会让左右两路替他动手。今晚来的,只有中路军的前锋。这是咱们唯一的机会。”
帐篷里安静了片刻,每个人都在心里盘算着。
高顺第一个抱拳“末将愿随校尉出战。”
曹性、魏续、郝萌也先后抱拳。
张辽站在角落里,双手攥成拳头,眼睛里满是渴望,但他知道自己还上不了战场,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吕布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有些事,急不得。
---
戌时,飞骑营再次出。
这一次没有裹马蹄布,没有口中衔枚。七百多人在夜色中策马疾驰,马蹄声如闷雷,在空旷的草原上传出很远很远。
吕布不在乎被匈奴人现。
他要的就是被现。
他的计划很简单——让左贤王知道他的位置,让左贤王把中路军的主力调过来,然后他在主力到达之前吃掉前锋,趁乱脱身。这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
斥候每隔一刻钟就回来报一次信。
“匈奴前锋在正北十八里处,约四百余人,正在扎营。”
“中军在正北三十五里处,约一千五百人,正在生火做饭。”
“左右两路没有异动,仍在原地驻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