扩编的命令下来后,整个营地像被注入了新的血液。
吕布没有急着招兵。他让高顺先把现有的七百五十三人重新编组,打散原来的建制,按照新的编制重组。高顺花了三天时间,把所有人从头到尾捋了一遍,按照能力高低、兵种特长重新分配,编成了两个步兵屯、一个弓手屯、一个骑兵屯。
“骑兵屯只有两百人,马也不够。”高顺把编制表摆在吕布面前,“要凑满两千人的编制,至少还需要三百匹马,五百套甲胄,刀枪箭矢更是不计其数。”
吕布看着那串数字,没有说话。
丁原答应给粮饷,但军械马匹得自己想办法。并州穷,府库里存着的装备早被前几任刺史折腾光了,丁原能维持现状已属不易,指望他拨付大量新装备,不现实。
“马的事,我来解决。”吕布把编制表推回去,“你先练兵,把人练出来。装备慢慢凑。”
高顺没有再问,拿着编制表出去了。
吕布站起身,走到帐门口,看着外面操场上热火朝天的训练场景。七百多人在初冬的寒风中列队奔跑,口号声震得地面微微颤。高顺站在点将台上,面无表情地指挥着,哪个队列乱了,他立刻点名;哪个士兵动作不到位,他亲自下去纠正。
这是个天生的练兵奇才。
张辽也在队列里。半个月的扎枪训练让他的基本功扎实了不少,高顺把他编进了骑兵屯,从最基础的骑术练起。那孩子天生和马亲近,上了马就像长在上面一样,连高顺都忍不住夸了一句“有天赋”。
吕布收回目光,回到案几前坐下,摊开一张空白的竹简,开始写信。
信是写给张奂的。
内容很简单——请求率飞骑营出塞巡逻,清剿匈奴残部,并伺机夺取马匹。
这不是他一时冲动。左贤王的两千骑虽然被打残了,但残部还在草原上游荡,像一群饿狼一样盯着并州的边境线。与其等他们养好了伤再来犯边,不如主动出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更重要的是,草原上有马。
成群的、野生的、被匈奴人放牧的马。
如果能抢到几百匹好马,飞骑营的骑兵屯就能真正成型。
吕布把信写完,吹干墨迹,叫来一名亲卫,命他即刻送往雁门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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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张奂的回信到了。
只有一个字“可。”
吕布没有耽搁,当天下午就召集全营集合,宣布了出塞的决定。
七百多双眼睛看着他,没有人害怕,没有人退缩。半个月前那场火攻让他们明白了一个道理——跟着这个年轻的骑都尉,能打胜仗,能活着回来,还能拿到比别人多三倍的抚恤。
“今夜子时出,轻装简行,每人带三天干粮。”吕布站在点将台上,声音被北风吹得有些散,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目标——匈奴残部营地,抢马,杀人,烧帐篷。天亮之前必须撤回关内。”
“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七百多人的声音汇成一股,在草原上空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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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月光被云层遮住了大半。
飞骑营七百余人趁着夜色摸出了营地,马蹄上裹了布,人人口中衔枚,一路向北无声地推进。吕布骑着赤兔马走在最前面,高顺率步兵居中,曹性带着弓骑在两翼游弋,魏续和郝萌殿后。
斥候每隔半个时辰就回来报一次信。
“北面三十里,现匈奴营地,大约三百余人,马匹四五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