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拨人天天在太学里吵得唾沫横飞,兵家的只好在一旁盯着,免得谁真撸起袖子动了手。
说来也怪,吵归吵,学问倒是一天天往上蹿,活脱脱又是个稷下学宫的模样,大魏的文化气儿就这么先旺了起来。
儒法两家争的是治国的路子,跟统治者贴得紧,道家的东西又不碍着朝堂,曹冲便没伸手去管他们的根子。
古时候法家虽说也喊王子犯法庶民同罪,可那话顶多到王子为止,再往上——天子、太子——就没人敢碰了。
比起儒家,法家更懂得怎么捧着君王。
春秋有大义,法不加于尊,这话不是白说的。
在他们眼里,王就是法,法就是王,皇上自个儿自然不在律法的刀口底下。
一个合格的法家**,说白了就是统治者跟前最会摇尾巴的那条狗。
法家最要紧的本事,就是用律法把皇权箍得死死的,所以曹冲觉得犯不上压着他们。
打从汉武帝独尊儒术那会儿起,表面上看是儒家在管事,骨子里跑的还是法家的路数。
外头披着儒,里头裹着法。
墨家要是算给儒家套了层壳,那儒家早就成了法家的遮羞布。
这么折腾,无非是因为法家太硬太冷,汉室不想重蹈秦朝的覆辙,才拿儒家当粉,把里头的铁架子盖住。
日子就在这些吵吵嚷嚷里头过得飞快,年关不知不觉就贴到鼻子尖了。
天上冷不丁炸开一声闷响,一件大事赶在太和三年到来之前砸了下来。
“轰!!!”
碎石飞溅,烟尘腾起老高。
曹冲一把按住孙尚香,俩人缩在一块大石头背后。
等那阵炸耳的动静散干净了,才一前一后探出脑袋往远处瞄。
烟雾慢慢散开,地上豁出一个不大不小的坑。
孙尚香倒吸一口气,拍着耳朵嚷道“这声响震得人脑子里嗡嗡的,跟雷劈到脚跟前似的。”
曹冲皱了下眉头,盯着那个坑看了半天“光响有什么用?得看它炸得够不够狠。”
#午后阳光斜照进庭院,曹冲的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击。
他脑子里转着一个念头——弄出威力更强的**。
他知道的配方简单得很硝石、硫磺、木炭,按比例混在一起。
可眼下这玩意儿,充其量能当烟花使唤,响声大,威力小。
想用来开矿,想给火器增威,远远不够。
他抬起手朝身后摆了摆。
脚步声靠近,一个身影停在半步之外。
“殿下,您找我?”
张鲁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小心翼翼的恭敬。
曹冲第一次把**配方拿出来时,这位道士差点跪下去。
张鲁以为那是雷法——五雷正法里的真东西。
哪怕现在见识得多了,每次面对曹冲,张鲁眼里还是藏着那份近乎虔诚的崇拜。
在这群道士心里,曹冲使的虽不是符咒,却绝对是道**宗。
“方子你记下了,”
曹冲说,“带你手下那些炼丹的道士接着试,改配方,调比例。”
这件事的起因,说起来也有些偶然。
曹冲在城西一座小庙里住了些日子。
有天张琪瑛闲着无事,开炉炼了一炉丹药。
炉子炸了。
声响震得屋檐掉灰。
就在那一刻,曹冲脑子里猛地蹦出“**”
两个字。
他当即决定让道士们去摸索。
一声令下,张鲁召集了一批炼丹道士,在深山里辟出块地方,建了个秘密的丹房,专研**的配比。
眼下总算有了点成果——至少能把地面炸出个坑来。
“殿下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