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拭雪本来身体算不上好,三天两头就会一场病,基本上是医师不离身的程度。
如今跟着他们仨个东奔西跑,身体倒是越硬朗了。
应拭雪将一切烦心事都抛到脑后,别扭的往谢鹜那边挤了挤,像小狐狸蹭人似的把头搁在谢鹜肩膀处,随后寻了个舒服的睡姿,一会儿就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倒是谢鹜幽幽的睁开眼睛,用余光瞥了应拭雪一眼后一动不敢动。
生怕把靠在他身上的应拭雪吵醒。
明日就要到谢家了。
谢鹜已经从旁人的口中得知了谢家已经没了。
父亲,母亲,祖父,祖母……
叔父和各位族老们,全都被杀了。
就连宅子也被烧了大半……
谢鹜不明白为什么一觉醒来连家都没有了。
他现在只希望快点恢复记忆,被蒙在鼓里当傻子的日子他是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
几个时辰过去,天色蒙蒙亮之时正殿就响起了阵阵敲门声,被吵醒的应拭雪皱巴着脸,用被子蒙住耳朵,接着睡过去。
倒是谢鹜苦命的去开门,映入眼帘的就是姚溯光那张不太聪明的脸,身上还披着清晨的晨露被凉风一吹寒气直接进了屋子。
应拭雪又默默裹紧了被子。
“方才秦宿告知我要早些出!最好能在今夜赶回来,我们准备准备动身吧!”姚溯光说道。
本来谢府左右皆是闹市,有谢府护佑,周边的商贩也过得自在,后来谢府出了这般大事,里边仅剩的宝物金银也都被趁机偷了个干净。
随后谢府很长一段时间都被视为不祥之地,商贩们酒楼在内的生意惨淡,拖家带口的都搬离了这里。
最后便是百姓北迁,应拭雪记得,那里在很久之前就已经是一片荒地了,方圆百里都没有人烟。
如果他们不能在今夜回来,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想到这里应拭雪也不拖沓了,在床榻上一个起身,垮着一张脸,头乱糟糟的,一双碧色的眸子放空着也不聚焦。
应拭雪上手揉了揉自己的脸,迫使自己清醒。
转头看向一旁一个比一个精神的谢鹜与姚溯光,说一句很恰当的比喻,像两只眼睛光的小狗。
之前像狗的只有姚溯光一个人,现在谢鹜显然也没好到哪去。
应拭雪看着谢鹜与姚溯光神采奕奕的样子默默叹口气,他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的老了?
这身子骨和精力比不上年轻人了。
谢鹜识趣的上前为应拭雪穿衣收拾,还不忘回头吩咐姚溯光:“去打包一份点心带在路上。”
闻言应拭雪虽然困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还是艰难地伸出两个手指头,气若游丝:“要两份……”
“哦哦哦!我这就去。”虽然谢鹜现在正是失忆状态,但是由于习惯,姚溯光对谢鹜的话执行度很高。
应拭雪的身体状况比不上那些修士,前段时间担惊受怕无端受累,昨夜半挂在谢鹜身上总算是睡了个安稳觉,感觉还没有完全调整过来,整个人虚弱的要命,见姚溯光离开了一头扎进谢鹜怀里嗡嗡嗡的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谢鹜想要侧耳去听,应拭雪泄愤似的又一拳砸向谢鹜,这下总算提了点神,二人折腾了一阵子总算在姚溯光回来之前整顿完毕可以出了。
秦宿正在闭门钻研剑法的新一式,几人死去的没有去打扰,坐着云梭一路南下。
谢府的旧地离释心宗不算远,大概一个时辰就可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