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都安排好了,天大地大,出货最大,但阿成对孟锍仍是不爽。
那通电话最终还是没有拨出去,孟锍不干了。
“你这时候闹什么少爷脾气?”罗三压着不悦质问。
孟锍抬步径直朝厂房门外走,头也不回地说:“等你手下懂什么叫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再跟我聊脾气的事。”
要论脾气,孟锍今天的脾气还算好,真正没耐心的人反而不是他。
阿成深吸一口气,咬着后槽牙:“他到底在拽什么……”
这话声音不大,却轻飘飘地传到孟锍耳里,对方没什么反应,从衣服兜里摸出打火机,漫不经心把玩着,动作像极了是在挑衅。
罗三立即摁住阿成的肩膀,压抑着怨气:“我比你更想弄死他,但我们现在需要他,况且……”想起兄长对此人的评价,他咽了口唾沫,“你们打不过他。”
罗三话音落下,阿成再度抬眼看向孟锍,那人手中来回转着的仿佛不再是打火机,而是一刀封喉的军用刺刀。
他听得很清楚,罗三说打不过的,不是“你”,而是“你们”。
孟锍身形高挑,肩背看着却单薄清瘦,单从外表来分析,任谁都不会觉得他有多能打。
可再要问孟锍到底是什么人时,货车的另一边绕过来一个人打断了他:“成哥,都装好了,现在走吗?”
阿成犹豫地看向罗三,现罗三的视线却落到那位很能打的大人物身上,顺着两道目光追过去,只见那人弯身坐进车内,堪堪露着点侧身,就连脸颊轮廓都看不清。
“这人怎么有点眼熟。”
他刚要上前确认,便听到阿成命令:“高宇,你跟货车一块去。”
直到货车厚重车门砰地重重合上,坐在大众车里的孟锍才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他手指捻着打火机,不轻不重地往车窗玻璃上敲了几下,在催促。
与孟锍同时松一口气的还有在不远处蹲守盯着的庄寂,几分钟前,一辆崭新的比亚迪开进木材厂,当看到高宇从比亚迪下来时,他整个心都揪了起来,忍着没给孟锍打电话的冲动。
那短暂的几十秒里,庄寂神经绷至极致,脑中飞运转,若是高宇识破孟锍的伪装,他是该冲上前将人带走,还是马上联络在后方等待通知的谢临渠启动行动。
幸好孟锍反应足够快,赶在高宇察觉之前,度极快地钻进车里,巧妙地化解了这场危机。
中型货车稳稳地驶出木材厂,庄寂立即转身,按照原路返回五菱宏光车上。
“你再不来我就要自己先走了!”谢临渠语气里带着抱怨,却在看到庄寂阴沉的脸色时陷入几秒沉默,眯起眼,“没见到孟队?”
“见到了。”庄寂抬手把车座椅靠背缓缓放倒,沉声提醒谢临渠,“躺下,躲好。”
话音刚落,厂子方向亮起两道刺目的车灯,不过两三秒,一辆黑色商务车平稳从他们车旁擦过。
谢临渠喉结重重滚了一圈,压着声音试探着开口:“他在那辆车上?”
听见庄寂没半点起伏的“嗯”,谢临渠连忙追问:“跟那帮人?”
庄寂偏过头望向他,一抹淡淡的月光透过车窗落在他拧紧的眉心,阴沉的面色便是回答,谢临渠知道自己问了句废话。
他于是顿下几秒,换了个问题:“车上有几个人?”
“加上司机,至少五个,其中一个是打手。”
庄寂不能百分百确定,这只是他最后看到上车的人数。
他边调起车座椅背,边说:“先跟上。”
谢临渠瞪大朝他看过来:“跟?你疯了吗?”
一辆是载着毒|品的货车,一辆是可能载着毒|贩跟同伴的商务车,这个时候跟上有多冒险,他不相信庄寂不清楚。
“孟锍还在车上。”
“对!”谢临渠压低嗓音,闷声低吼,“孟锍还在车上!”